翌日,李逸尘来到了两仪殿偏殿。
殿内燃着淡淡的檀香,李承乾已坐在案几後,面前摊开着几份奏疏。
见李逸尘进来,他抬起头,示意李逸尘在对面坐下。
「先生来了。」
李承乾的声音很平静,但李逸尘能听出一丝疲惫。
「殿下。」
李逸尘躬身行礼後,在准备好的席位上跪坐下来。
李承乾将一份奏疏推到李逸尘面前。
那是李逸尘清晨呈上的关於钱庄筹备的最後方案,上面已经有了朱批。
「父皇看过了,学生也仔细读了。」李承乾说。
「一切都按照先生的办吧。钱庄的事,先生全权负责,不必事事请示。只是每月需将收支明细报备东宫一份。」
「臣遵命。」
李逸尘接过奏疏,看到李世民那熟悉的笔迹在末尾批了一个「可」字。
另有一行小字。
「稳妥为上。」
这四个字,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李承乾揉了揉眉心,又拿起另一叠奏疏,厚度足有半尺。
他苦笑一声,将奏疏推到李逸尘面前。
「先生看看这些。」
李逸尘翻开最上面的一份,是工部的奏疏,请求拨付三万贯用於整修洛水一段堤坝,言辞急切,称若不及时修缮,恐夏汛时危及两岸农田。
再翻下一份,是兵部请求拨付两万贯用於更换陇右道部分军镇破损的兵械。
接着是礼部,为筹备明年春祭大典,请求拨付一万五千贯————
一份份翻下去,李逸尘心中默算着数额。
只是粗略一看,这些奏疏加起来要求的拨款已超过十五万贯。
「这还只是这几日送来的。」
李承乾的声音里透出无奈。
「往年这个时候,各部也开始要钱了。但今年尤其多,且都是言辞凿凿,各有各的道理。」
他顿了顿,看着李逸尘。
「学生在评估,哪些是可以拨款,哪些是暂时留中的。」
「但说实话,许多都确有急需。工部的堤坝若是不修,真出了事,两岸百姓遭殃。」
「兵器的更换也拖不得,陇右道直面吐蕃,军械不整,万一有战事————」
李承乾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白。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
「先生,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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