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御史台那几个老顽固,天天把『储君当谦逊』挂在嘴边。」
「还有那些山东世家,在太子那里吃了瘪,只要稍加点拨……」
他说着,又皱起眉头。
「只是,光靠流言,能成事吗?父皇何等精明,岂会轻易相信?」
杜楚客沉吟片刻,缓缓道。
「所以,我们还需要做一件事。」
「什麽事?」
「让太子自己,露出马脚。」
李泰愣住了:「如何让他露出马脚?」
杜楚客的目光变得幽深:「殿下方才言道,太子献盐的同时,还拟了个盐道衙门的章程?」
「记得,怎麽了?」
「那章程里,对盐道衙门的职权、运作、乃至官员选拔,都有详细规定。」
他顿了顿,继续道。
「若太子只是单纯献出制法,大可不必附上如此详尽的章程。」
「他这麽做,说明什麽?」
「说明他早已深思熟虑,早已为将来接管盐政做好了准备。」
李泰的眼睛慢慢瞪大了。
「先生是说……」
「我们要做的,」杜楚客的声音低如耳语。
「是让朝中有人『发现』这一点。让他们『恍然大悟』。」
「原来太子献盐是假,藉机安插人手、掌控盐政是真。」
「原来他所谓的『为朝廷着想』,不过是为了将来自己即位後,能顺理成章地接管一个已经按他心意打造好的盐政体系。」
李泰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但随即又被巨大的兴奋淹没。
太毒了。
这一计,是要把太子彻底钉死在「心怀叵测」的柱子上。
献盐本是大功,可若被解释成「为将来铺路」,那就成了大罪。
章程本是周详,可若被解读成「早有预谋」,那就成了野心。
父皇会怎麽想?
一个儿子,在他还坐在龙椅上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为即位後的事情布局了。
就已经开始把他这个皇帝当成过渡,开始安排「後李世民时代」的朝政了。
这已经不是猜忌的问题了。
李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重新坐回胡床,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敲击。
「先生,」他缓缓开口。
「此事,需从长计议。流言要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