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泰猛地站起身,在书房内快步踱步。
他太兴奋了,肥胖的身体因此微微颤抖。
「对啊……对啊!」他喃喃自语。
「父皇是什麽人?玄武门杀出来的皇帝!他最忌讳什麽?最忌讳的就是有人,哪怕是他儿子觊觎这个位置!」
「最忌讳的就是有人觉得这个位置理所当然就是他的!」
他停下脚步,转向杜楚客,眼中闪着狂热的光。
「那跛子这一年风头太盛了!开放东宫,纳谏如流,钱庄,雪花盐,贞观学堂……」
「一桩桩一件件,都在收揽人心,都在扩大势力!父皇能没想法?能安心?」
「如今他再献出雪花盐,表面上是为朝廷,可若我们放出风声,说他这麽做,是因为笃定自己迟早要即位,所以现在献出去,不过是暂时存放在父皇那里……」
李泰越想越觉得这计策毒辣,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哈!妙!妙啊!这是往父皇心窝子里捅刀啊!」
「是啊!你跛子不是狂妄吗?不是觉得自己稳坐东宫吗?」
「那我就让全天下都知道,你就是这麽想的!」
他走到杜楚客面前,重重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
「先生,此计甚好!那跛子献盐,本是想讨好父皇,平息朝议。」
「可若这流言一起,父皇会怎麽想?父皇会觉着,这儿子是不是已经等不及了?」
「是不是已经在为将来登基铺路了?」
「是不是觉得朕这个皇帝……已经老到该让位了?」
李泰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尖锐。
「父皇是什麽性子?当年他能杀兄囚父,如今就能……废了这个让他不安的儿子!」
杜楚客缓缓点头,但脸上并无太多喜色,反而带着一丝忧虑。
「殿下,此事行事却需谨慎。流言要放,但不能从魏王府出去。」
「要让它自然而起,仿佛朝野间自发的猜测。而且,不能只靠流言。」
李泰收敛了笑容:「先生的意思是……」
「要在朝中找几个合适的人,」杜楚客低声道。
「在合适的场合,用合适的语气,把这话『不经意』地说出来。」
「尤其是那些原本就与东宫不对付的,那些担心太子将来即位会清算旧帐的……」
「他们,会是最积极的传声筒。」
李泰眼睛一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