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但要放得巧妙。朝中的人要动,但要动得不露痕迹。至於让太子露出马脚……」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得找个合适的机会。最好是……在他最得意的时候。」
杜楚客微微颔首。
「殿下思虑周全。如今太子声望正隆,又有献盐之功在身,此刻发难,恐难奏效。需待时机。」
「什麽时机?」
杜楚客沉吟道。
「盐道衙门设立,必有一番争斗。雪花盐制法上交,朝中各派系必会争夺盐道使的位置。」
「届时,东宫若有何动作,便可大做文章。」
李泰缓缓点头,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对了,范阳卢氏、清河崔氏那几个嫡系子弟,都已进了贞观学堂?」
杜楚客唇角微扬。
「是。臣已与他们家中长辈打过招呼了。」
他声音放得极轻。
「这些人,会在学堂里睁大眼睛,竖起耳朵。」
「若有任何……不妥当的言论、不该有的动向,」
「他们会想办法递出消息。」
李泰靠向椅背,肥胖的脸上浮起一层讥诮。
他慢悠悠地开口。
「那跛子,是不是真以为——只要踏进他贞观学堂的门槛,喝了他几口墨水,就成了他东宫的门生?」
他忽然嗤笑出声,眼底却无半分笑意。
「想得美。」
权柄这东西,哪是几堂课就能换走的?
李泰的心底,翻涌着冰冷的算计。
那些世家子,血脉里淌的是家族百年兴衰的训诫,骨头里刻的是利益权衡的本能。
太子想用「师道」捆住他们?
天真!
两仪殿暖阁。
炭火比平日烧得更旺了些,将寒意隔绝在外。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药香,混合着墨与纸的气息。
李世民半靠在御榻上,身上搭着一条墨青色锦被。
他的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眼神清明,目光落在刚刚被引入阁内的三人身上。
李承干走在最前,脚步比平日更稳些,右脚虽仍能看出些许不便,但已不明显。
他身後半步,跟着李逸尘。
再後侧,是一个身材瘦小、面容稚嫩却眼神清亮的少年,不过十五六岁模样,显得有些拘谨。
「儿臣参见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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