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步,」他顿了顿,「才是放下。」
「不是忘记,不是原谅,而是......允许它存在,但不让它再主导现在的生活。」
李世民沉默了很久。
「允许它存在......」他喃喃重复。
「是。」李逸尘点头。
「就像一个人腿上有一道旧伤,阴雨天会疼。他不能假装伤不存在,但也不能因为伤疼,就整天躺在床上不动。」
「他得接受那道伤,然後带着它,继续往前走。」
暖阁里再次安静下来。
李世民靠在榻上,眼神飘向窗外。
夜色深沉,雪还在下,一片片落在窗棂上,悄然无声。
「带着它,继续往前走......」他低声重复。
良久,他缓缓转回头,看向李逸尘。
「你今年多大?」
「回陛下,臣二十一。」
「二十一......」李世民笑了笑。
「朕二十一岁的时候,正在打洛阳。王世充守着城,窦建德从河北来援。那一仗,打得很苦。」
他的眼神有些悠远。
「那时候,朕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打赢。打赢了,就能活下去,就能争天下。」
「简单,直接,没那麽多弯弯绕绕。」
他顿了顿。
「现在,天下太平了,朕反而活得累了。」
李逸尘沉默。
他知道,这是帝王的孤独。
打天下的时候,目标明确,敌人清楚。
治天下的时候,处处是权衡,处处是掣肘,连自己的内心,都成了战场。
「你刚才说的那些,」李世民缓缓道,「朕会好好想想。」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了几分。
「好好辅佐太子。」
李逸尘躬身:「臣遵旨。」
「钱庄的事,按章程办。晋王那边,朕会跟他说。」
「是。」
「文政房的事务,你多费心。太子年轻,有时候难免急躁,你在旁多提醒。」
「臣明白。」
李世民摆摆手。
「你去吧。」
李逸尘起身,躬身行礼,缓缓退出暖阁。
殿门在他身後轻轻合上。
暖阁内,重新只剩下李世民一人。
他靠在御榻上,没有立刻唤人,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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