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
就那样静静地坐着,看着炭盆里跳动的火苗。
那条蛇和锯子的故事,在他脑海里反覆回放。
被割伤——愤怒——回头咬——伤得更重——缠绕——被割成几段。
简单,却残忍的真实。
他这些年,是不是也在做同样的事?
玄武门是那把锯子。
它割伤了他,也成就了他。
可他之後的人生,似乎一直在回头咬它,缠绕它。
用勤政来证明自己配得上那个位置,用宽容来证明自己不是冷血之人,用猜忌来防备可能的重演。
咬得满嘴是血,缠得伤痕累累。
可那把锯子,还是那把锯子。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不声不响,却让他付出了这麽多年的心神。
值得吗?
李世民问自己。
如果当初,在被割伤之後,他只是包紮伤口,然後继续往前爬呢?
会不会活得轻松一些?
会不会对身边的人,也能更从容一些?
他不知道。
历史没有如果。
但他知道,从现在开始,他可以试着换一种活法。
允许那道伤存在,但不让它再主导一切。
允许自己不是完人,允许自己有私心,有後悔,有做不到的事。
然後,带着这些,继续往前走。
做该做的事,尽该尽的责任。
但不再被过去困住,不再被猜忌吞噬,不再在愤怒和痛苦中自残。
李世民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胸腔里那股积压了多年的滞涩,似乎随着这口气,散了一些。
「王德。」他唤道。
内侍悄步上前:「臣在。」
「传朕口谕,」李世民缓缓道。
「汉王谋反案所有牵连人等,按律处置,不必再扩大追究。」
王德一怔,随即躬身:「臣遵旨。」
「还有,」李世民顿了顿,「明日早朝後,让太子来见朕。」
「是。」
「去吧。」
王德退下後,李世民重新靠在榻上,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他没有再想那些血腥的往事,没有再去反覆咀嚼那些痛苦和猜忌。
他只是静静地,感受着此刻的平静。
窗外的雪还在下。
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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