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得像个风箱。
老兵跑在最外面,弓还背在身上没摘,手里换了一把短刀。
他们冲出城墙缺口的时候,看见了那面铁墙。
三千重甲骑兵已经碾过了壕沟,马槊的锋刃排成一片,每一根槊杆上都挂着晨光的反射,密密麻麻连成一道移动的钢铁林带。
铁墙和拔都之间的距离,不到三十步。
拔都举着弯刀冲进去了。
接触的那一瞬,弯刀砍在了第一匹战马的胸甲上。
火星溅了出来,刀刃卷了,弯刀的豁口又多了一道。
拔都的身子被战马的冲力带着往后滑了三步,靴底在泥地上犁出两条沟。
他没倒,左手抓住了马槊的杆身,整个人被拖着往前走了两步,右手的弯刀朝骑兵的腿甲上劈了一刀。
刀刃没有劈进去,腿甲太厚了。
第二匹马从他侧面撞过来,马肩撞在他的肋骨上,骨头断裂的声音从胸腔里传出来,闷沉沉的,像踩碎了一把枯枝。
拔都的身子飘了起来,往侧面翻了半圈,后背砸在地上的时候嘴里喷出一口血沫。
他手里的刀还攥着。
身后那些跟上来的柔然兵撞进了铁骑阵里,像是一把沙子扬进了铁锅。
什长的刀砍在一匹马的腿上,刀断了,他抱住那条马腿想学之前贺兰部那些残兵的打法,马蹄往回一缩,把他甩了出去,后面跟上来的铁骑直接从他身上碾过去。
老兵射了一箭,箭矢弹在骑兵的胸甲上叮了一声就飞了,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第二箭还没搭上弦,一杆马槊从他左肩穿了过去,把他整个人挑在槊尖上往前带了三步,才从槊杆上滑下来。
年轻的柔然兵拿着断矛戳进了一匹马的肚子下面,矛头插进去了半尺,战马嘶鸣着跳了一下,马上的骑兵低头看了他一眼,槊杆往下一压,槊尾的铁钻砸在他的头顶。
年轻兵跪了下去,膝盖先着地,然后身子往前扑,脸朝下倒在泥里,断矛还在手里。
不到一百人的柔然兵,在铁骑阵里撑了不到半炷香。
地上全是尸体和断掉的兵器。
拔都还活着。
他趴在泥水里,肋骨断了好几根,呼吸的时候胸腔里咕噜咕噜地响,像是肺叶被扎漏了。
一个影子从他上方罩下来。
不是马的影子,是人的。
陆溟。
整个人像一座移动的铁塔,身高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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