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搭在锦被外的、那只纤美如玉的手,食指指尖,几不可察地、轻轻动了一下。
二更天的梆子声早已远去,夜色愈发深沉浓稠,如同化不开的墨。
坊间偶尔响起的犬吠也渐渐歇了,万籁俱寂,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不知哪家檐下铁马被夜风拨动的零星叮咚,更添几分静谧。
朱冉那均匀而略显深沉的鼾声,在黑暗的卧房中持续了一段时间,显得真实而安稳。面朝里侧卧的叶婉贞,依旧保持着那个恬静的睡姿,呼吸轻缓绵长,仿佛沉浸在无梦的安眠中。
然而,就在某一刻,那轻缓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紧接着,黑暗中,叶婉贞那双原本紧闭的眸子,倏然睁开。
没有初醒时的迷蒙,也没有被人惊动的慌乱。
那双眼睛在浓重的黑暗里,清澈、冷静,甚至带着一丝惯常隐藏极深的锐利,如同蛰伏的雌豹,在确认安全后,悄然露出了狩猎前的眸光。
她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又静静躺了片刻,仔细聆听着身畔的动静。朱冉的鼾声依旧规律,一起一伏,毫无破绽。
“夫君?朱冉?”
她极轻地、试探性地唤了两声,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半梦半醒间的含糊与娇柔,目光却锐利如针,透过黑暗,紧紧锁定着丈夫的背影。
没有回应。鼾声依旧。
叶婉贞微微撑起身,伸出手,轻轻推了推朱冉的肩膀,力道很柔,带着妻子唤醒丈夫时特有的温存与迟疑。“朱冉?”
朱冉似乎只是不满地咕哝了一声,含糊地咂了咂嘴,翻了个身,由侧卧变成了仰躺,鼾声稍稍顿了顿,旋即又响了起来,甚至比刚才更沉了些,仿佛睡得更熟了。
至此,叶婉贞眼中最后一丝疑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下定决心的冰冷与果决。
她不再犹豫,悄无声息地掀开自己那侧的锦被,赤足点地,竟未发出半点声响。她身形轻盈如狸猫,几步便闪到靠墙的榆木衣柜前。
她没有点燃任何灯火,仅凭着对房间布局的熟悉与窗外透入的、极其微弱的月光,纤手在衣柜侧板上几处看似木纹的地方,以特定顺序或轻或重地按动。
只听“咔”的一声极轻微的机括响动,衣柜侧面一块约莫两只见方的面板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露出一个隐藏的夹层。
夹层内,整齐地叠放着一套黑色的夜行劲装,以及一双软底薄靴。叶婉贞动作迅捷而熟练,褪去身上的寝衣,将那套黑衣迅速穿上。布料是特制的,光滑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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