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收光线,在黑暗中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她又弯下腰,从自己睡榻的榻板之下,摸出一柄带鞘的短匕。匕身不长,但形制流畅,鞘身冰凉。她将短匕在手中掂了掂,毫不犹豫地反手插在纤腰侧后方的特制革带上,位置隐蔽,取用却极为方便。
做完这一切,叶婉贞才转过身,目光投向榻上依旧“熟睡”的朱冉。黑暗中,她的眼神复杂地变幻了一瞬。
有不舍,有挣扎,有一闪而过的愧疚与无奈,但最终,所有这些柔软的情绪,都被一种更为坚硬的东西覆盖、压下。
她咬了咬下唇,贝齿在柔嫩的唇瓣上留下一点浅白的印痕,随即松开,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
不再停留,她走到门边,侧耳倾听片刻,确认外面没有任何异动,这才轻轻拉开房门,身影一闪,便如一道轻烟般飘了出去,又反手将门无声地虚掩上。
来到清冷的小院中,仲春的夜风带着尚未散尽的寒意,拂过叶婉贞只着单薄劲装的身体,却未能让她有丝毫瑟缩。
她站在那棵已抽出些许嫩芽的老槐树下,微微仰头,看了一眼被云层半掩的朦胧月色,似乎在辨认方向,又似乎在最后下定决心。
紧接着,她足尖在布满青苔的湿滑地砖上轻轻一点,身形并未见如何作势,便已如一道黑色的流光,悄无声息地拔地而起,在院墙顶端的瓦片上再一点,轻盈地翻越而出,整个动作流畅无比,落向墙外地面时,更是声息皆无,连墙头都未曾碰落半点尘埃。
双脚踩在墙外冰凉的泥土上,叶婉贞几不可闻地轻轻吁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某种伪装。
她刚要转身,朝着某个既定的方向掠去。
就在这时——
一个沉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却让她瞬间如遭雷击、浑身血液几乎冻结的声音,自身后不远处的阴影中,一字一顿,清晰地传来。
“夜已深沉,露重风寒。婉贞,你不睡觉,这是要去哪里呢?”
声音略微一顿,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令人心头发冷的平静。
“为何不唤醒为夫,陪你一同前往?”
叶婉贞整个人如被施了定身法,娇躯猛地一颤,霍然转身!
月光艰难地穿透云层,洒下些许清辉,勉强映照出院墙根下不远处,一道同样身着黑衣的、挺拔而熟悉的身影。
不是朱冉,又是谁?
他就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早已与夜色融为一体,不知已站立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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