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带着一股子不管不顾、非要刻印下来的狠劲。
然而,当他的目光掠过那些歪扭却力透纸背的字迹,读懂其中传递的信息时,那微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凝重。
他的眼神迅速在字里行间移动,嘴唇微微抿紧,下颌的线条也绷起了些许。短短数行字,他看得极慢,极认真,仿佛每一个字都在心中反复掂量、咀嚼了三遍。
月光流淌在他沉静的脸上,照出他眼中不断变幻的思索、恍然、决断,最终归于一片深潭般的平静与坚定。
信的内容,朱冉已了然于胸。
没有犹豫,他将纸条仔细地重新卷好,却并未如寻常销毁,而是撩开内衫衣襟,在贴身小衣一个以特殊针法缝制、极难被发现的暗袋里,将这小小的纸卷妥善藏好。
做完这一切,朱冉站在原地,又静静思索了约莫十几息的时间,似乎在将信中的指令与当下的情势、已知的信息飞速地勾连、推演。
夜风吹动他额前的发丝,也吹动老槐树的数叶,发出簌簌的轻响。
终于,他似乎理清了所有脉络,眼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无踪,只剩下纯粹的执行任务的冷澈。
他轻轻吐出一口绵长的气息,这气息在冰凉的夜空中化作一小团白雾,旋即消散。然后,他转身,步履稳定而无声地朝着卧房走回,仿佛只是起夜解手归来,一切如常。
回到卧房,轻轻推门,掩门。
榻上,叶婉贞依旧保持着面向他的侧卧姿势,呼吸均匀悠长,似乎从未醒来。
朱冉在黑暗中熟练地褪去外衫,动作自然地打了个哈欠,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残留的睡意,含糊地低语了一句。
“这春夜,起身一趟还真有些凉飕飕的......”
说着,掀开自己那边的被角,动作放轻地躺了回去,背对着叶婉贞,面朝外侧,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没过多久,均匀而略显深沉的鼾声,便从他那边响了起来,一起一伏,节奏稳定,显得人已重新沉入梦乡,对外界再无感知。
卧房里,重新被寂静与黑暗填满。
只有朱冉那“熟睡”的鼾声,和叶婉贞那轻缓得如同羽毛拂过、几乎与寂静融为一体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极其微妙地交织着。月光悄悄移动,从窗棂的这边,慢慢滑到了那边。
床榻里侧,面朝丈夫的叶婉贞,依旧阖着眼,面容恬静。
只是,在那绵长均匀的呼吸韵律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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