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抗。
“我们没有武器了。”国防部长说,“没有弹药,没有燃料,没有飞机,没有坦克。我们只有人。”
“那就用人。”总统说。
“用人怎么打?用手?用牙?”
“用命。”总统说,声音很平静,“用命打。打到最后一口气,打到最后一个人,打到这片土地上再也没有活人。”
没有人说话。
“我们不是为赢打的。”总统继续说,“我们是为时间打的。为那艘飞船打的。为那些孩子打的。为人类能多活几个打的。我们多撑一天,飞船就多飞一天;我们多撑一星期,孩子们就多活一星期;我们多撑一个月——”
“我们没有一个月了。”国防部长打断他,“旅者的部队就在河对岸。它们随时会过来。”
“那就守。”总统说,“守到它们过来,守到我们死光。”
3月28日,旅者的八足机器人渡过了奥兰治河。南非的士兵用石头、用木棍、用拳头、用牙齿,扑向那些灰色的、八条腿的怪物。在奥兰治河北岸,一个营的士兵在弹药耗尽后,用刺刀和工兵铲冲向了八足机器人的队列。他们被脉冲激光一排一排地削倒,尸体堆积在河滩上,血把沙砾染成了深褐色。他们的牺牲为后方争取了五十分钟。在阿平顿镇外,一群民兵用偷来的炸药包和自制的***伏击了一台落单的八足——他们成功了,那台八足被炸断了两条腿,瘫在原地。代价是整个镇子被随后赶到的六足机器人彻底“清扫”。
在卡图沙漠边缘,一支由当地农场主和猎人组成的游击队,利用地形和八足周旋了整整三天。他们用卡车拖着废旧轮胎在沙地上制造烟尘,用镜子反射阳光干扰八足的传感器,用偷来的工业炸药在沙丘下埋设陷阱。三天后,他们的弹药和炸药全部耗尽。最后一名幸存的游击队员——一个十九岁的少年——用匕首捅进了六足机器人背部罐体的接口缝隙。罐体破裂,营养液喷涌而出,里面浸泡的神经元组织在沙地上蠕动了两秒,然后迅速脱水、凝固、变成灰白色的粉末。少年被六足的机械爪抓住,但他看着那些粉末,笑了一下。
他们死了。没有人幸存。
4月1日,南非总统在比勒陀利亚的地下指挥所里,对着仅存的几个内阁成员和军官宣布“停止有组织的抵抗”。不是投降,是“停止”。因为已经没有可以投降的军队了。那些还活着的人,分散在这片最后的土地上的各个角落,像野草,像蚂蚁,像石头缝里的苔藓。他们没有武器,没有组织,没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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