穴上。最后看了一眼东方——那里,太阳正在升起,苍白而虚弱,像一盏快要耗尽燃料的灯。
枪声被风雪吞没了。
叶卡捷琳堡在当天中午陷落。旅者在这里建起了新的生产基地,用那些来不及撤离的人作为“原料”。俄罗斯的版图上,最后一块有颜色的地方,变成了灰色。
二、阿什哈巴德的早晨
2月,中亚,阿什哈巴德。
这座白色大理石建成的城市,曾经是中亚最明亮的珍珠。现在,它是灰色的。八足机器人从卡拉库姆沙漠中涌出,像一群从地底钻出来的铁蚁。没有抵抗——土库曼斯坦的军队在去年就解散了,士兵们回了家,或者死了,或者变成了“原料”。总统带着全家和黄金坐上了一架飞往伊斯坦布尔的运输机,在起飞前,他对着镜头说:“我们会回来的。”没有人相信他。
旅者的部队在城里“清扫”了三天。六足机器人把每一栋建筑都搜了一遍,把每一个还活着的人拖出来,放血,剖开,取走脑髓和脊髓。有人躲在清真寺的穹顶里,有人躲在学校的地下室,有人躲在医院太平间的冷柜里。但六足机器人有热成像,有超声波探测,有比猎犬灵敏的嗅觉传感器。没有地方可以躲。
第四天,城里安静了。灰色的建筑群在白色大理石的废墟上生长出来,像蘑菇,像霉斑,像某种无法阻止的疾病。阿什哈巴德的陷落,只用了四天。
三、王爷们的末路
2月下旬,中东。
战争打到这个份上,最绝望的不是那些已经没有东西可以失去的穷人,而是那些曾经拥有一切、现在正在失去一切的王爷们。他们的财富——那些在瑞士银行的账户、在伦敦的房产、在迪拜的私人岛屿——在旅者面前,和废纸没有区别。旅者不要黄金,不要石油,不要美元,不要比特币。它只需要“原料”。而“原料”不需要银行账户。
沙特国王在1月底从利雅得起飞,带着全家和三百名随从挤在一架改装过的客机里,试图飞往南非。南非政府在无线电里拒绝了他们的入境请求——他们已经收容了太多难民,没有资源养活更多的人。飞机在斯威士兰上空盘旋了六个小时,燃油表指针一寸一寸地往下掉。最终,机长在无线电里用沙哑的声音报告:燃油耗尽,无法返航,无法降落任何开放机场。飞机坠入了马沙瓦外海,残骸散落在波涛之下。国王和他的家人再也没有出现过。
科威特的埃米尔试图逃往马达加斯加,但马达加斯加岛上已经挤满了海盗。他的专机在飞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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