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剧痛骤然炸开。林绾清身子微微一颤,牙关紧紧咬住,硬生生将喉头涌上的痛呼咽了回去,脊背依旧挺得笔直,未曾弯折分毫。
她可以受苦,可以受累,可以被折辱,唯独不能弯腰。林家满门忠烈,纵使家族倾覆,她的风骨,绝不能塌。
“一个罪臣之女,也配摆出这副清高模样?”张嬷嬷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眼神刻薄,“你爹通敌叛国,罪该万死,你能苟活于世,已是皇恩浩荡,还敢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我告诉你林绾清,这辈子你都别想爬出这浣衣局,只能生生世世做卑婢,赎罪至死!”
字字如刀,句句剜心。
周遭宫女的目光愈发戏谑,低声的窃窃私语细碎响起,像无数只蚊虫在耳边嗡鸣。
林绾清终于缓缓抬眼。
她的眉眼生得极美,是淡极雅致的清绝,褪去世家娇矜后,更添几分历经风霜的清冷坚韧。长长的睫毛覆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却无半滴泪水坠落,黑白分明的眼眸澄澈透亮,不见怨怼,不见恨意,唯有一片洞悉世事的通透。
“嬷嬷教训的是。”她轻声应下,不辩解,不争执。
辩解无用。深宫之中,朝堂之上,从来都是胜者定黑白,权势定对错。林家冤案,百口莫辩,如今的她,人微言轻,任何辩驳都只会招来更严苛的折辱。隐忍,是她如今唯一的生路。
张嬷嬷见她这般顺从,反倒没了继续发难的兴致,狠狠啐了一口,扬声呵斥:“都快点手!日落之前,所有衣物必须清洗晾晒完毕,谁敢偷懒,今晚便不许吃饭!”
说罢,她扭着身子转身离去,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屋内紧绷的气氛稍稍松动,宫女们纷纷松了口气,偷偷抬眼瞥了一眼依旧跪地劳作的林绾清,眼神复杂,却无一人上前搭话。
林绾清垂眸,重新将手浸入冰水,指尖的疼痛早已麻木,可心底却愈发清明。
祸福相依,世事无常。
跌入浣衣局,是她的灭顶之灾,是极致的祸事。可这不见天日的底层牢笼,也是她的庇护所。朝堂波诡云谲,党争厮杀从未停歇,多少人在高位起落沉浮,死于非命。而她藏于尘埃谷底,远离朝堂纷争,避开了无数明枪暗箭,得以保全性命,伺机蛰伏。
世人皆道落谷底是绝境,可她深知,绝境之下,方有重生之机。
暮色渐沉,白雪依旧纷飞,将整座皇宫笼罩在一片苍茫素白之中。
浣衣局的活计繁重枯燥,日复一日,重复着洗濯、拧干、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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