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叹意,“林家这些年捧着核心一脉的架子,倒把真能闻出毒味的孩子按在旁系石屋里翻烂纸卷。”
他顿了顿,从袖中摸出一枚巴掌大的青玉药牌推过来,牌面刻着个极简的白鲜叶纹。
“老夫不管你那残卷从哪捡的,午后大比你照常打。这牌子你收着,是老夫私授的‘净药使’记名腰牌,往后林家库房里凡药草你可自取三成,谁再拿‘旁系废柴’的由头卡你,拿这牌子怼回去便是。”
林药尘接过药牌,指尖微凉,却知这一块小牌比十句少主道歉都重——三长老这是明着在族里给他立了一道护身符,顺带把“林家核心一脉监酒下毒”的烂账钉死在族规堂,林啸天想暗里再动他,先得掂量掂量老怪的白眉。
“谢三长老。”
“谢什么谢,老夫只是嫌这演武场的血太腥。”三长老摆摆手,却忽然压低了声,白眉微挑,“不过……你方才台上碎丹时,西角廊下那灰袍人,你瞧见了没?”
林药尘心头微顿,面上却不露分毫,只微微颔首:“瞧见了,腰挂三眼药葫,不是青炎域的打扮。”
“药墟域‘百毒门’的外门药使,专替西荒那群邪修炼残丹的货色跑腿探子。”三长老指节在石桌上轻叩一下,语气沉了半分,“断灵粉本就是百毒门流出来的边角料,啸天那管事腰里的粉从哪来的,老夫心里有数,只是现在掀不得——西荒的眼线既盯上你那手白鲜皮显毒术,你往后怕不会太清净。”
老人抬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息,像把一句没说透的话递到他跟前:“午后大比若还有人找茬,你只管打,打得敞亮些。林家这潭水浑了,反倒得让外头的人看看,青炎林家还没烂到连个旁系药徒都镇不住。”
林药尘把那句“打得敞亮些”接住,袖中白鲜皮叶轻轻一颤,心底微暖,只拱手应了声“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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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日头偏西,演武场重新鸣鼓开比。
上午那场风波早传遍全族,此刻台下里三层外三层,连不少平日根本不露面的旁系老人都拄着拐来了,就想看看这个靠一枚白丹拆了少主阴手的少年,午后到底能打出什么花样来。
甲字组补赛第一场,林药尘对林岳。
林岳再上台时,脸还白着,腰间剑却换了一柄新开锋的寒铁剑,明显是被人临时塞了底气的。主看台那边林啸天没再露面,只留了个空座,可台角却多了一道灰袍影——正是晨间那西荒药使,端着三眼药葫慢悠悠啜一口,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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