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的手在背后快速打了几个手势——“抄家伙,别露相,听动静,看眼色,必要时,往死里干”。
“海鹞号”的柴油机发出沉闷呜咽,船身失去动力,在波涛中笨拙摇晃。灰色快艇同步减速,如附骨之疽保持在十余米外。艇舷边,三个深色身影站姿挺拔,沉默如塑像,目光却如探照灯扫视,最后聚焦在被周海隐隐护住的秦风身上,冰冷评估,如同锁定物品或问题。
冲锋艇放下,三人鱼贯而入。为首者立于艇首,海风猎猎,他身形稳如松柏。小艇轻巧贴上“海鹞号”粗糙的船舷,绳梯抛下。那人单手抓索,几步攀上,跃上甲板,落地几乎无声,只有鞋底与湿滑甲板极轻的“嗒”一声。他年约四十,相貌普通,但那双眼睛沉静如古井,瞳孔在铅灰天光下近似于黑,目光洞悉而内敛,带着无形的压力。身后两人三十上下,面容刻板,眼神锐利,迅速扫视各处,最后定格秦风,手垂身侧,肌肉线条流畅,姿态随时可爆发。
“打扰了,船长。”中年男人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压过风浪,语调平稳不容置疑,“我姓张,张海川。有事了解。也想看看你们这趟的……收获。” “收获”二字,咬得略清晰。
周海上前一步,挡住张海川看向秦风的视线,脸上堆起圆滑而谨慎的笑,眼底却只有警惕和怒意:“张领导?面生。不知哪个部门的?我们‘海鹞号’就是条民间船,受大学委托搞点水文采样,正规项目,批文证书都有。只是公海拦船,总得有个说法。我们船小,兄弟们都是老实跑海的……” 话没说完,意思明确。
张海川的目光轻易越过周海,落在秦风脸上,仿佛能穿透皮肉。“秦风,秦工程师,” 他平淡道出姓名职业。秦风心脏猛地一沉,像被冰冷巨手攥住,几秒后疯狂擂动。一股被侵犯、被窥视的屈辱和愤怒窜上心头。“不必紧张。我不是来找麻烦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秦风发白颤抖的手、凌乱甲板、灰蒙海面,“至少,在事情还能控制时,不是。我是来止损的。也是来给你们,尤其是你那两位还留在水下的同事,一个可能的机会。” “还”字,像细针轻扎。秦风敏锐捕捉到,张海川说“机会”时,左手食指在黑色设备边缘极快叩击了一下,随即静止,泄露了一丝对时间的焦虑。
秦风只觉寒意从尾椎炸开,头皮发麻。他知道!他知道水下发生了什么!他强压翻涌的腥甜和脑中警报,努力调动严肃表情,声音沙哑紧绷:“张先生?素不相识。你公海非法拦截,严重干扰作业,危及同事安全!他们正在进行重要、获批的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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