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滑向最无可挽回的深渊,或许,还来得及做点什么。” 他说“做点什么”时,语气更沉重。
“锁”?“钥匙”?“门缝”?“无可挽回的深渊”?词汇在秦风脑中轰鸣碰撞。胃部翻搅,他想吐。他死死咬住牙关,口腔弥漫血腥味,用疼痛强迫清醒。不能承认!至少摸清对方是敌是友、确定林月陈默是否还有希望前,不能松口!周海在他身后轻碰他手背。“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张先生!” 声音因激动恐惧压抑而发颤,“你照片来源不明!海底构造奇特,误判史前遗迹有先例!‘钥匙’?我没见过!我要求立即呼叫救援!这是我们的权利和国际义务!” 他自己都听出空洞。他目光不受控制地、极短暂瞥向自己舱室方向,虽立刻移开,但这细微动作或许……
张海川静静看他,眼眸深处掠过极淡情绪,像对徒劳挣扎的了然。“权利?义务?” 他重复,平淡残酷,“秦风,有些规则覆盖不了所有阴影。有些存在也不在意条文。它们遵循另一套……更古老的逻辑。” 他收起设备,眼神“时间紧迫”意味更浓。目光扫过甲板,扫过紧张但眼中闪烁悍勇、隐隐围拢的船员。阿贵手已背到身后,握住了扳手;阿亮死死盯着张海川身后两人,呼吸粗重。一直沉默的周海,听到“古老的逻辑”时,脸上不易察觉地抽搐一下,浑浊眼里闪过一丝近乎茫然的恐惧,嘴唇无声翕动,像念叨古老渔谚或深海禁忌。“交出东西,说出位置,或许我们还能尝试介入。毕竟,” 他声音第一次透出几乎难以察觉的倦怠,倦怠下是更深重的肃穆,“有些‘麻烦’,一旦被‘钥匙’真正从沉眠中触动,就不是任何个人或组织能单独应对了。它不在乎你是谁。它只在乎,‘钥匙’在谁手里,是否插进了‘锁’孔。而每把‘锁’后面……等着的东西可能不同。你们最好祈祷,” 他最后看秦风,目光如穿透皮肉,“你们无意中触及的,是其中相对……比较‘安静’的那类。” 话里是近乎残酷的诚实。
他的话堵死了所有常规路径。矢口否认苍白可笑。硬抗?看看对方快艇和三人,再看看己方船员,无异以卵击石。妥协?交出玉令?那林月陈默怎么办?张海川的“做点什么”是救援还是“清理”?“挽回余地”和“最糟境地”界限在哪?“古老逻辑”是什么?
海风更阴冷,雾气像冰冷触手缠绕脖颈。甲板空气凝固,紧绷如满弓。只有海浪单调拍打船身,和灰色快艇低沉怠速,像蛰伏猛兽的呼吸。船员们的手悄悄摸向缆绳桩、鱼叉、带钩长杆……周海手背在身后,对秦风做隐蔽复杂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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