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强我弱,不可力敌,伺机而动,听我号令,必要时,拼死一搏,护你下艇”。
沉默蔓延,粘稠如胶质。恐惧、愤怒、不甘、决绝在空气中无声碰撞。每一秒漫长如世纪。秦风掌心全是冷汗。
就在这死寂即将被打破的临界点,驾驶舱虚掩的铁门被猛地撞开!
阿贵连滚爬出,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双手死死抓着一个正发出刺耳“沙沙”噪音的便携防水对讲机,噪音在寂静甲板上突兀瘆人。
“船、船长!秦工!不、不好了!” 阿贵声音嘶哑变形,举着嘶吼的对讲机像举着烙铁,手抖得厉害,“通讯台!所有频道!全乱了!全是杂音!不、不对……不光杂音!你们听!仔细听啊!”
他踉跄上前,差点被缆绳绊倒,稳住身体,颤抖着手将对讲机举高,音量拧到最大。顿时,剧烈到刺痛耳膜的、仿佛万千金属薄片刮擦玻璃、生锈齿轮强行咬合、混合高压电流的尖锐噪音爆发,充斥甲板。但这令人牙酸的噪音底层,极其微弱、断断续续,夹杂着一种有规律的、沉闷黏腻的,类似某种沉重潮湿、带吸盘或肉褶的巨大物体,在粗糙砂石或锈蚀金属表面缓慢坚定拖行摩擦的“咕噜——滋啦——咕噜——”声。那声音粘滞湿滑,仿佛带着深海淤泥和有机质腥气。更深处,几乎被狂暴噪音彻底淹没的,是一种低频的、仿佛来自地心或深海最幽暗之处、带着巨大金属腔体共鸣感的嗡鸣……这嗡鸣并非完全杂乱,其微弱持续、如同活物心跳般的节奏,隐隐约约,竟与那令人作呕的“拖行声”有着诡异同步的起伏! 仿佛拖行的东西与发出嗡鸣的东西,是同一存在的不同部分,或以难以理解的方式共鸣。
这声音与任何已知海洋噪音、机械干扰、通讯故障杂音都不同。它粗糙原始不和谐,带着非机械的、令人心底发毛的、近乎“生命”或“存在”本身的纯粹恶意与不祥。不像故障,更像一种……“声音的污染”。
噪音爆发刹那,张海川身后两名青年几乎同时反应。左侧那嗤笑青年脸上讥诮消失,眼神专注锐利,头微侧向噪音方向,仿佛极力分辨某种特定频率,右手已下意识按在腰间不起眼的黑色硬质皮套上,里面似非枪而是仪器。右侧沉默青年迅速隐蔽移动半步,视线如鹰隼扫过周围海面、天空、船舷桅杆,评估声音来源,全身紧绷进入高度戒备。
张海川那古井无波的沉静表情,终于出现第一道清晰裂痕。那是“该来的终究来了”、“最坏的情况正在发生”的深重凝重与肃杀。眼神瞬间锐利如刀,在转向秦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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