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碴子。
他握了握拳,手指僵硬,冷得发疼。
就在这时,陈默从城墙上跳了下来。
他没有像秦铁山那样翻身而下,而是直接翻过垛口,纵身跃下。三丈高的城墙,他落地的声音比秦铁山轻得多,只在雪地上踩出两个浅浅的脚印,连冰碴子都没溅起来。
他走到秦铁山旁边,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虎口的灰白色薄冰上停了一瞬,然后转头看向那只阴卒。
“我来。”
秦铁山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见陈默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他退后几步,把熟铜棍杵在地上,用左手握住棍身,右手垂在身侧,让虎口的霜慢慢化开。
陈默朝阴卒走去。
他的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阴卒也朝他走来,步子同样不快,脚掌贴地无声,像在水面上滑行。
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十步。
五步。
三步。
阴卒伸出手臂,灰白色的手指张开,朝陈默的脖子抓来。指甲是黑色的,又长又尖,像五把弯曲的小刀。
陈默没有躲。
他伸出右手,直接握住了阴卒的手腕。手指扣进灰白色的皮肉里,指甲嵌进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捏碎了一把干树枝。
阴卒的身体猛地一僵。
陈默感觉到一股阴寒之气从阴卒的手腕上传过来,顺着他的手指、手掌、手腕往上窜,像一条冰冷的蛇。但那蛇刚爬到前臂,就被一股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热流撞了个正着。热流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骨头里自己烧起来的,像把一块烧红的铁塞进了冰水里,嗤的一声,白烟腾起。
阴卒的手腕上冒出了白烟。
不是烟,是阴气被蒸发的痕迹。陈默的气血熔炉在接触到阴气的瞬间全功率运转,把阴气当柴火烧了。他掌心的皮肤下透出一层暗红色的光,像一块刚从炉子里夹出来的铁坯。
阴卒开始挣扎。它的力气不小,灰白色的手臂在陈默手中拼命扭动,指甲在他手背上划出一道道白痕。但不疼——不是不疼,是疼的程度还达不到让陈默松手的阈值。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手背上被阴卒的指甲划出了几道白印,白印下面是正常的皮肤,没有破,连红都没红。
他抬起头,看着阴卒的脸。
那张歪斜的脸正对着他,眼眶里的两团灰白色光在剧烈跳动,像是在害怕。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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