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另说,至少心里踏实。”
陈默摸摸铁桩。铁桩表面坑坑洼洼,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老兵瞥了他一眼:“别摸,那上头有阴气残留。摸多了手上长冻疮。”
陈默没缩手。他掌心的气血微微运转,铁桩上的寒意被逼退了半寸。老兵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干饼咽下去,补了一句:“新来的?去武道阁登记了?”
“登了。”
“那就老老实实待着。别惹事。”老兵把干饼渣子拍掉,“这城里不养闲人,但也不欺负老实人。”
陈默把铁桩上的手指收回来,转身往回走。
走到武道阁楼下时,他停了一下,抬头看那两面令旗。旗子在风里翻卷,黑底白字,白底黑字,都是一个“镇”字。他盯着那个字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公孙白——那老人写“铁骨”两个字时,笔锋里也有这股劲儿。
不是镇压的镇,是镇守的镇。
他继续往前走,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栈住下。客栈掌柜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圆脸,说话快得像崩豆:“住几天?吃什么?几个人?有行李吗?”
“一个人,住三天。”
“一天三十文,管两顿饭,早饭稀粥咸菜,晚饭炖菜馒头。中午自己在外头吃。”妇人接过铜钱,递给他一把钥匙,“二楼最里头那间,窗户朝北,能看见城墙。”
陈默上楼,推开房门。房间不大,一张木板床,一张条凳,床头墙上钉着一根铁钉,钉上挂着一盏油灯。他推开窗户,北风灌进来,带着一股干冷的土腥味。
远处是铁砚城的北城墙,城墙外面是灰蒙蒙的荒野,荒野尽头是横断山脉的模糊轮廓。
他看了很久。
三天后有人往他住处递了擂帖。擂帖是城北开山武馆二师兄罗猛写的,措辞客气,但意思很直接——“久闻阁下铁骨之名,特备薄茶,请移步擂台指教一二。”
陈默拿着擂帖在窗户边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把帖子折好塞进怀里。
他想起公孙白说的话——“头三天别上擂台。”
第四天,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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