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在客栈住了三天,每天日出出门,日落而归。
第一天他走遍了铁砚城四条主街和十七条小巷,记下了每一家铁匠铺、药铺和武馆的位置。第二天他蹲在北城门口看了一整天的出入人流,数清楚了城里大致有多少武人、多少商贩、多少普通人。第三天他坐在武道阁对面的茶摊上喝了半天的茶,看着那些进进出出登记的人,看他们进去时的表情和出来时的表情。
三天下来他得出一个结论:铁砚城不养闲人,但也不欺负老实人。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不碰那条线,没人会找你麻烦。
第四天一早,他拿着罗猛的擂帖去了武道阁。
推门进去的时候,公孙白还是坐在那张长案后面,手里的铁笔换成了毛笔,正在抄一本泛黄的旧册子。他头也没抬:“腰牌带了?”
陈默把木腰牌放在案上。
公孙白瞥了一眼,又看见他手里的擂帖,放下笔拿起来翻了翻。擂帖是用宣纸写的,字迹工整,落款处盖着开山武馆的印章。
“罗猛。”公孙白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动了一下,“开山武馆二师兄,外功大成,使一柄三十六斤开山斧。去年在擂台上连赢过七场,后来被大师兄牛大力三招打下台。”
陈默没说话。
公孙白把擂帖还给他,从案下摸出一枚铁腰牌推到面前。
“换这个。”公孙白说,“木牌是给过路客商的,你既然要上擂台,就换成铁牌。铁牌可以在城里任何一座擂台自由挑战,但有一条——输了不能赖,赢了下台就走,不许嘲讽,不许补刀。”
陈默拿起铁腰牌。牌面比木牌小一圈,但沉得多,正面刻着“铁砚·武”三个字,背面刻着一行小字:“胜不骄,败不馁。”
他把木腰牌推回去,铁腰牌挂在腰间。
公孙白看着他挂好腰牌,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这城里擂台是规矩——但和青牛黑石不同。打赢了有声望,打过了线会引来你不想惹的人。”
陈默问:“什么叫过了线?”
公孙白拿起铁笔,笔尖在案面上轻轻一点:“打死人。”
三个字说得轻飘飘的,但陈默听出了分量。他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公孙白又叫住他:“等等。”
陈默回头。
公孙白从案头抽出一张纸递过来,纸上画着铁砚城简易地图,标注了七座擂台的位置。他用铁笔点了点其中三个红圈:“这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