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消化这个结论。然后议论声更大了,但没有人喝彩,没有人鼓掌,所有人看陈默的眼神都变了——不是看一个打赢了擂台的挑战者,而是看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异类。
罗猛把半截斧柄扔在台上,朝陈默抱了抱拳,苦笑着说:“你这一身,我打不动。”说完跳下擂台,头也不回地走进武馆。几个开山武馆的弟子连忙跟上去,剩下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散还是该留。
陈默弯腰把碎斧面从台面上捡起来,一块块码好放在擂台边。
他跳下擂台,走向街对面的茶摊。卖糖葫芦的老头推着车跟上来,举着一串糖葫芦问他:“小哥,来一串?甜的,压惊。”
陈默看了他一眼,摸出两文钱买了一串。
他咬了一口,酸得牙根发软。但他面无表情地把整串吃完了,把竹签子插在茶摊的桌缝里,起身往回走。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陈默走在回客栈的巷子里。
铁砚城没有宵禁,但入夜之后街上的人就少了。巷子里只有几盏昏黄的油灯,光线从纸糊的灯笼里透出来,在地上投下一团团模糊的光晕。
他走得不快,脚步在青石板上发出均匀的声响。
走到巷子中段时,他停了下来。
前面十步外的黑暗中,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人背光站着,看不清脸,只能看出一个轮廓——肩宽至少有常人一倍半,双臂垂在身侧像两根铁柱,整个人堵在巷子里把去路挡得严严实实。
陈默没有后退,也没有加快脚步,就那么站在原地,把手里的竹签子扔进路边的阴沟里。
那人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来,不高,但极沉,像是有人拿闷锤在铁砧上敲了一下:“能踩碎罗猛的斧面——跟我走一趟。”
陈默问:“去哪儿?”
那人从阴影里走出来,月光照在他脸上。
那是一张方方正正的脸,眉毛粗得像两把刷子,颧骨高耸,下颌宽大。他比陈默高出半个头,身上的肌肉把衣服撑得紧紧的,露出来的小臂上青筋虬结,像盘在树上的老藤。
他手里没拿兵器。不是忘了拿,是不需要拿——他的拳头就是兵器。
“开山武馆。”他说,“大师兄,牛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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