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场单被抽出来的那一刻,门后的白光像忽然被什么东西按低了一截。
许沉没来得及把那张纸展开,广播就先替他们把下一步念了出来。
“临取记录生成。临取人确认。夜间值守移交请前往总值夜室。”
那声音还是女声,却不再像单纯的播报,尾音里多了一点纸页摩擦般的硬,像有人隔着一层厚墙在翻册子。许沉听见“总值夜室”四个字,背脊立刻发紧。那地方他们一直只在楼层图上见过,平时门上挂着黑色封条,白天也锁着,像整栋楼最不愿意让学生靠近的一块瘀青。
孟伯的脸色变得很差,几乎是第一时间抬手按住门框:“别接它的口。它一旦把‘移交’说完整,你们就算被送进那边的流程里了。”
“可它已经开始叫了。”林见夏盯着门缝,声音压得很低,“不是叫我们走,是叫我们去看。”
陈老师站在最外面,目光一直没离开那份退场单。他像是从那行“班主任签名”里看出了什么,脸上的沉意一点点压下去:“总值夜室今晚开门,不是因为你们拿到了单子,是因为它要把旧位退场和新轮岗接在一起。”
“新轮岗?”程野愣了一下,“值夜还要轮?”
“当然要轮。”陈老师说,“学校最怕的不是夜里没人守,是夜里只剩一种人守。值夜轮岗册,每年都要换一批守门人,换的不是人手,是谁来默认这些位置还算数。”
他说完这句,广播里忽然插进一阵很轻的翻页声,像真的有人在远处把一册厚本摊开。那声音一页一页地过,过得不急,却偏偏让人心里发毛。许沉低头看手里的退场单,纸背竟隐约透出几道压痕,像原本和别的纸叠在一起被压了很久,分开后还留着字。
他把纸翻到背面,心口猛地一缩。
背面不是空白,而是密密麻麻的铅笔字,边角还盖着一个很淡的红章,章心里写着“轮岗”。最上头一行被人用黑笔横着划过,划痕很重,几乎要把纸划穿。可划痕没能彻底盖住下面的内容,仍能看出几个字:
`值夜轮岗册备份`
`仅供守门人交接`
“守门人……”林见夏把头凑过来看,眼睛微微一沉,“这不是老师的名册,是守门人的名册。”
许沉指尖顿了一下。他把纸背又往下翻,下面还有更小的一行注释,字迹很旧,像是手写后又被人誊抄过:
`每年开学后第一轮夜值,旧守门人退下,新守门人补入。`
“每年都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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