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批。”程野喃喃重复,脸上露出一种发冷的表情,“所以值夜室不是临时守门,是固定岗位。”
孟伯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行字,像忽然被什么钉住了。过了两秒,他才缓慢开口:“我就知道。你们看到的只是晚读教室那一层,真正撑着门的,一直是值夜室的人。”
许沉抬头:“你早就知道守门人?”
“知道一点。”孟伯的喉结滚了一下,“不知道全。以前以为是个别值班老师,后来发现每年总有几个人突然调岗,调去的地方都不一样,白天看着没事,夜里就像替学校接了一段不能明说的活。可真正把他们串起来的,不是调岗通知,是这本轮岗册。”
他说这话时,广播里的翻页声忽然停了。
紧接着,门锁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咔”。
那一下很短,却像某个久锁的箱盖终于被人从里面掀开。许沉抬头看向总值夜室的方向,走廊尽头那扇黑门果然亮了。不是灯亮,是门缝里先透出一点很薄的白光,接着白光慢慢扩大,像有人在里面把一盏台灯搬到桌面上,正把纸摊开给外面看。
“开了。”程野低声说。
他们顺着走廊往前,脚步都不快。不是不想快,而是那扇门开得太安静,安静得像一场早就排好的交接。越靠近,越能闻见一股旧纸和机油混在一起的味道,门板上原本封死的胶带已经翘开,黑色封条从中间裂了一道口,像被人从里侧顶开。
许沉伸手去推门,门竟然没有完全锁死,只是虚掩着。那一瞬间他心里反而更沉,因为这说明门不是被强行破开的,是被允许在这一刻打开一次。
门后是一间极窄的值夜室。靠墙一张长桌,桌上压着两盏台灯,一盏亮着,一盏灭着。墙上钉着一排发黄的文件袋,最中间那只上贴着“轮岗册”三个字。地面很干净,干净得不像久没人用,反而像刚有人坐在这里把一整晚的流程重新过了一遍。
林见夏没有先看桌面,而是直接去看墙。
她的目光停在最里面那面贴满纸条的木板上,木板上钉着每一年的值夜排班和退岗说明。纸条一层叠一层,外面那层还很新,里面那层已经泛脆发黄。她越看,脸色越冷,因为那些纸条并不是简单的轮班表,而是一串串被反复修改过的名字,有的被划掉,有的被圈起,有的被改成别的字,像学校每年都在这里做一次替换,把本该记住的人慢慢换成能继续守门的人。
“你们看这里。”她伸手指着最左边一列。
许沉看过去,发现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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