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多,封面黑得发旧,边角却磨得极薄,像被无数次翻过。翻开第一页,正面果然只是排班表,日期、楼层、值夜人签名都很清楚,可当他往后翻到中段,发现每一页中间都被人用极细的针在纸背扎了孔,孔位连起来,就是另一套更完整的名字顺序。
他顺着那串孔位看下去,手指突然停住。
最下面一页,背面名字栏里,赫然写着一个他认识的姓。
不是老师。
是学生。
那名字只剩半截,被黑笔涂过大半,仍能看见一个“周”字。
周栩。
许沉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他把册子举高,借着灯光去看那一页的背面说明,说明字迹很旧,像已经存在很多年:
`守门人候补,按月补入。`
`名单不够时,从旧位补。`
`旧位未清者,先记入轮岗册背面。`
“他们连学生都往里补?”程野的声音一下变哑了。
陈老师终于推门进来,站到门边,脸上没有血色。他看着那页册子,像看见什么压了很久的东西终于被翻开了:“不是补不补的问题。学校要的是能守门的人,不是身份。学生、老师、值班员,只要夜里签过一次背面,就会被轮岗册记进去。记进去以后,正面再怎么改,背面都还在。”
“那这些守门人最后去哪了?”林见夏问。
陈老师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桌上那盏灭着的灯,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有些退去值班,有些调走,有些……就留在背面,直到下一年有人接上。”
许沉听见这句话时,忽然明白为什么轮岗册要放在总值夜室里,而不是普通档案柜。因为这里不是记录结束的地方,是把人变成流程的一层暗面。只要册子还在,守门人就会一批批换,学校就永远有人替它守着门,替它记着夜,替它把那些该被抹掉的位子先认下来。
他翻到最后一页,纸背上压着一张更薄的便签。便签边缘被灯烤得发黄,像放了很多年。上面只有一句话,笔迹比前面所有字都重:
`守门人不肯熄,学校就不会承认有门。`
许沉盯着这句话,心里像被硬生生扯开一道口子。
门不是为了关住人。
门是为了让学校每年都能换一批替它守夜的人,让那些人一点点学会不问,不记,不回头。只要守门人还在,规则就能一直活在背面。
而就在他抬头的一瞬间,值夜室窗上的玻璃忽然映出一道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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