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位未清,临读延期。”
那句广播还没落稳,走廊尽头的灯就像被人从电路里轻轻拧了一下,白光一层层往下塌。退场单被许沉折进书包时,纸边还带着一点门里的潮热,像刚从什么长期封存的地方拿出来。可谁都没松气。
因为那句后半截已经出来了。
“延期”不是取消,只是把门往后挪半步。半步之后,它会换一种方式继续收人。
陈老师站在门前,脸色比刚才更沉。他盯着那张被抽出来的退场单,像在确认上面某个地方有没有自己不愿承认的痕迹。许沉注意到,他的手指一直压在门框边缘,指节发白,却没有去碰那张纸。
“班主任签名栏是空的。”林见夏说。
陈老师没抬头,只低声回了一句:“空的,就说明还没走到最后一步。”
“最后一步是什么?”程野问。
“改点名。”陈老师说。
这三个字落下来,几个人都安静了一瞬。
许沉一下想起这几天以来所有不对劲的点名。晚读前广播会多读一个人,晚读后名册会少一行,值日表会被撕开,空位会自己往外长,像整套流程都在等某个时机,把名字从“在场”悄悄改成“已交接”。以前他们总以为点名只是开始,真正可怕的是后面的黑框名单、临取流程、封门。可现在陈老师这句话等于把线直接扯到了最前面。
点名不是记录。点名本身就是改写。
“谁改?”林见夏问。
陈老师沉默了几秒,才抬眼看向走廊深处。旧楼里没有风,但那一眼看过去,竟像有谁正从另一头慢慢走来。
“有些老师早就知道真相。”他说,“他们不一定都参与,但他们知道名字是怎么被改掉的,知道谁先动笔,知道哪个时段点名册会自动补缺。他们不说,不是因为看不见,是因为一旦说出来,自己也会被算进那一页。”
许沉喉咙发紧:“你也是?”
陈老师没有立刻否认。
这比承认更让人发冷。
他转身从门边退开,像终于决定把某个藏了很久的角落让出来。“总值夜室开过一次,里面的东西你们看见了。轮岗册背面不是空白,是旧名单的底。每年换一批守门人,不是为了保密,是为了让上一批写过的东西不被追责。可名单底下还有一层,专门给老师留的。”
“留什么?”程野追问。
“留改名的权限。”陈老师说。
那一刻,许沉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