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顺港。
我见到了丁汝昌。
北洋水师提督,五十八岁,两鬓斑白,脊背挺得笔直。他穿着全套朝服,站在码头上,身后是文武官员和数百名官兵。海风把他的衣角吹起来,露出里面那件打了补丁的衬衣。
他看着我走下潜艇,走过码头长长的栈桥,走到他面前。他的眼睛浑浊而深邃,像是两口能看穿时间的老井。
“你就是那个从未来回来的人?”
“是。”
“你能帮我们打赢这场战争?”
“能。”
“代价是什么?”
这个问题让我愣了一下。我想过很多种他可能会问的问题——你从哪里来,你为什么帮我们,你的船为什么能在水下开火——但我没想到他会问代价。
一个五十八岁的老将,打了大半辈子的仗,见过太多的胜利和失败,太多的生和死。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胜利,没有不需要代价的拯救。
“代价是,”我说,“从今天起,北洋水师要按自己的打法来打这场仗。朝廷远在千里之外,战局瞬息万变,我们不能事事请示、处处受制。”
码头上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大胆!”“放肆!”“你算什么东西!”身后的文武官员们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有人拔刀,有人掏枪,有人破口大骂。
丁汝昌举起一只手。
所有的声音都停了。
他看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很久。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的话,够杀你一百次?”他问。
“我知道。”
“你知不知道我只要一声令下,你现在就会被绑起来,押到北京去?”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说?”
“因为,”我说,“如果北洋水师事事都要等朝廷的命令,那么就算我今天帮你们打赢了这场海战,明天朝廷的一道旨意,就能把胜利的果实送出去。我们打的是日本人,但决定胜负的,是朝廷想不想打。”
丁汝昌闭上眼睛。
他闭上眼睛的时候,我看到他的眼角有泪光在闪动。一个五十八岁的老将,在数百名官兵面前,在我的面前,没有掩饰自己的眼泪。
“你说得对。”他睁开眼睛,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朝廷里有人想打,有人不想打。那些不想打的人,手里攥着钱粮、攥着兵权、攥着我们的命。”
他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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