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突然迸发出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光芒。
“北洋水师还有两千一百三十七个弟兄。他们每个人都想打赢这场战争,每个人都愿意为这个国家去死。但他们的死,不能白白浪费在那些不想打的人手里。”
他深吸一口气。
“陈海生,从今天起,你就是北洋水师的副提督。我的副手。海上的仗怎么打,你说了算。”
码头上再次炸开了锅。这一次比上次更响,更乱,有人甚至拔出了刀。
“军门不可!”“此人来历不明,怎能委以重任!”“军门三思!”
丁汝昌猛地转身,声音如雷霆般炸开:“谁敢反对?”
所有人噤声。
他转过身来看着我:“我知道你会推辞。但你不要推。因为你说得对,这场仗,不能让那些不想打的人来指挥。要打赢,我们需要一个真正懂海战、真正想打赢的人。”
“北洋水师,需要你。”
我站在那里,海风灌进我的领口,吹得我的作训服猎猎作响。我看着丁汝昌的眼睛,看着那些还在愤怒、还在困惑、还在恐惧的官兵们,看着码头上飘扬的龙旗和远处海面上静静浮着的“龙鲸”号。
我没有推辞。
我向丁汝昌行了一个军礼。
“是。副提督陈海生,向军门报到。”
消息传到北京的时候,太后正在颐和园听鹂馆里听戏。
皇帝坐在她身旁,低着头,一言不发。满朝文武分列两侧,个个面色如土。传信的太监跪在丹陛下,双手捧着电报,声音抖得像筛糠。
“启禀太后,北洋水师……北洋水师在大东沟海战中大获全胜,击沉日舰四艘,日联合舰队败退。但……”
“但什么?”太后的声音不高不低,却让整个听鹂馆的温度骤降了十度。
“但有一艘来历不明的舰船助战,此船能潜行水下,以火器击沉日舰。北洋水师提督丁汝昌已任命该船船主陈海生为副提督,协助指挥水师。”
听鹂馆里安静了整整五秒钟。
然后太后笑了。
“协助指挥?”她重复了一遍,语气像是在说一件有趣的小事,“北洋水师是朝廷的北洋水师,打赢了是朝廷的功劳,什么时候需要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来‘协助’?”
没有人敢回答。
皇帝抬起头,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太后慢慢站起来,太监李莲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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