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舱里弥漫着碘酒和血腥味,邓世昌躺在窄小的铺位上,脸色白得像纸,左腿被厚厚的绷带缠着,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
但他是醒着的。
他看着我走进来,看着我身上那件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作训服,看着我左胸上那面鲜艳的红旗。他的眼神从茫然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某种我说不清的东西——那里面有困惑,有警惕,但更多的是一种绝处逢生的、不可置信的喜悦。
“刘军门说,是你救了我们。”他的声音很虚弱,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是我。”
“你的船……能在水下开火?”
“能。”
“能打沉多少日舰?”
“全部。”
邓世昌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他笑了。那是一个垂死的人才会有的笑——不是开心,不是释然,而是一种把所有希望都赌在最后一搏上的决绝。
“好。”他说,“那就打。”
我没有打。
不是不能,是不需要。日军联合舰队在“龙鲸”号四枚鱼雷的震慑下已经全线撤退,而我手里只剩下十六枚鱼雷和十二枚潜射导弹。这些武器要留到真正需要的时候——而真正需要的时刻,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会接连不断地到来。
北洋舰队残余的舰艇在“定远”号的率领下,缓缓驶向旅顺港。十一艘战舰变成了七艘,三千官兵变成了两千出头。海面上漂浮着碎裂的木板、倾倒的桅杆、以及再也回不了家的水兵的遗体。
“龙鲸”号以半潜状态跟随在舰队末尾,像一头沉默的守护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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