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最大的笑话。”
赵远航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龙鲸”号的上浮过程平稳得像一部电梯。当指挥台围壳破开海面、阳光第一次照在“龙鲸”号黝黑的舰体上时,我透过潜望镜看到“定远”号甲板上的水兵们集体后退了一步。
他们确实看到了一个不该存在的东西——一艘比“定远”号还要庞大的、全金属的、没有桅杆没有烟囱没有火炮的怪异船只,从深海之中缓缓升起,像一头终于浮出水面的远古巨兽。
“定远”号上的炮没有响。
不是因为不想打,而是因为他们看到了我。
我从指挥台围壳的侧门爬了出来,站在潜艇的脊背上,穿着那身深蓝色的作训服。海风很大,把我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我举起双手,表示没有敌意。然后我转向“定远”号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喊了一句话。
“北洋的兄弟们!自己人!”
我的声音被风撕碎了,但“定远”号甲板上的望远镜里,那些水兵和军官们看到了我的口型。更重要的是,他们看到了我作训服左胸上的那面红旗——那是龙国的国旗,虽然它的样式跟他们熟悉的龙旗完全不同,但那上面的红色,那片他们从未见过的、鲜艳到刺眼的红色,在这一刻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量。
“定远”号放下了舢板。
我被接到了“定远”号的甲板上。当我踏上那铺着柚木的甲板时,我闻到了一百二十年前的味道——煤烟、铁锈、桐油、火药,以及几百个在海上漂泊了太久的水兵身上散发出的汗水和绝望的气息。
刘步蟾站在我面前。
他比我高半个头,四十出头的年纪,面容清瘦,颧骨高耸,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青黑,显然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他穿着深蓝色的北洋水师将官服,腰间佩剑,左手按着剑柄,右手举着一把柯尔特****。
枪口对准我的眉心。
“你说你是自己人。”他的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龙国哪个水师的?哪艘船上的?为什么你的船没有龙旗?为什么你的火器能在水下开火?为什么你救了我们,却不肯先表明身份?”
四个问题,每一个都问在点子上。这是一个真正的军人,一个在绝境中仍然保持清醒头脑的指挥官。
我没有急着回答。我先看了看他手里的枪,然后看了看他身后的那些水兵——满脸烟灰的、缠着绷带的、眼睛里还带着泪痕的,他们都在看我,像是在看一个从天上掉下来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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