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像是在看一个比日本人更危险的怪物。
“我叫陈海生。”我说,声音不大,但甲板上所有人都听到了,“我来自一百二十年后。我的船,是二十一世纪龙国的海军核潜艇。”
沉默。
海风灌进我的耳朵,远处的海面上还有未散尽的硝烟。甲板上的水兵们互相看着,有人张大了嘴,有人皱起了眉,有人露出了那种“这人疯了”的表情。
刘步蟾的****纹丝不动。
“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来自一百二十年后。”我重复了一遍,“我知道今天是公历1894年9月17日,农历八月十八。你们刚刚跟日本联合舰队打了一场海战,致远舰已经重伤,邓管带生死不明。你们弹尽粮绝,如果再打下去,北洋水师会全军覆没。”
我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天气预报。但我看到刘步蟾握枪的手抖了一下。
“你知道这些,就能证明你来自未来?”
“我能证明。”我指了指远处的海面,“刚才击沉四艘日舰的,是我船上的鱼雷。那种鱼雷在这个时代不存在,在五十年后也不存在,在一百年后才刚刚达到它的初级水平。你们可以派人去检查日舰的残骸,看看那些伤口是不是你们见过的任何一种火炮能造成的。”
刘步蟾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扣动扳机了。
但他没有。
他把****缓缓放下,插回腰间的枪套。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我意外的事——他朝我走了一步,伸出右手。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的船从哪里来。”他说,“你今天救了两百多个北洋兄弟的命。这个恩,我刘步蟾记下了。”
我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粗糙,骨节粗大,掌心有厚厚的茧。这是一双常年操炮、掌舵、在风浪中搏斗的手。
“致远号的情况怎么样?”我松开手,直接问出了此刻最关心的问题。
刘步蟾的脸色沉了下来。
“邓管带受了重伤,左腿被弹片削掉一块肉,血流了很多。致远号船体进水严重,右舷倾斜十二度,但还在坚持航行。”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如果不是你及时出现,致远号可能撑不过今天。”
“带我去见邓管带。”
致远号的惨状比我在潜望镜里看到的更加触目惊心。
船体右侧被炮弹击穿了三个大洞,海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灌入,甲板上堆积着弹壳、碎木、断裂的绳索和凝固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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