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老师病了,这几天‘清理室’的活,你先顶着。”
几天后的一个早晨,阿布在递进水壶时,忽然用他那惯常的、没什么起伏的语气说道。然后,不等王忠诚发问,他就移开石板,重新上锁,脚步声迅速远去。
病了?王忠诚心里咯噔一下。是那天“接客”之后真的病了,还是……坤泰又把她派给了别的“客人”?那个吴登盛临走时的眼神,坤泰的暗示,都让王忠诚有不祥的预感。
他无法求证,只能怀着沉重的心情,被守卫押着,再次走向那个气味难闻的“清理室”。
这一次,只有他一个人。马灯依旧挂在那里,水盆里泡着新的、散发着恶臭的“待清理物”,似乎比之前的更多,污渍的颜色也更深。空气里消毒水的味道更浓了,却怎么也盖不住那股血腥和腐烂的混合气息。
王忠诚默默地蹲下,开始重复那令人作呕的工作。冰冷的水,滑腻的布料,顽固的污渍,一切都和上次一样。但这次,没有熊艳在旁边,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和窒息感,变得更加强烈。他只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刷子摩擦的沙沙声,以及外面偶尔传来的、模糊的说话声和脚步声。
他强迫自己不去想熊艳,而是集中精力回忆那张染血废纸上的标记,和熊艳低声告诉他的信息:“眼睛”是观察哨,“三叉”是岔路,“波浪线”是河,坐标是“乐园”外围废弃哨站……坤泰想黑吃黑“将军”的货……
“将军”、“乐园”、“暗河”、“新药”……这些词汇在他脑海里盘旋。如果坤泰真想劫“将军”的货,必然需要详细的路线和准确的时机。那张纸,会不会就是关键的线路图?是之前某个试图反抗或逃跑的人留下的?还是“将军”那边内部泄露出来的?
坤泰把他关在这里,让他“清理”,让他“帮忙”,看似是惩罚和利用,但或许也是一种无意识的“保护”——把他隔绝在核心之外,却又让他接触到一些边缘信息。坤泰不信任他,但又需要他可能知道的情报,这种矛盾的心态,也许是他可以利用的缝隙。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外面隐约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喧嚣。似乎有好几辆车的引擎声,男人的说笑声,还夹杂着一种……王忠诚形容不出来的、混杂着兴奋与下流的哄闹声。声音从坤泰他们居住的核心区域传来,离“清理室”有一定距离,但在这片废墟的寂静中,依然隐约可闻。
王忠诚的心提了起来。他停下动作,侧耳倾听。那喧闹声持续了一段时间,似乎在搬运什么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