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艳的“病”没有好转的迹象。送往“清理室”的那些触目惊心的“待清理物”依旧源源不断,而且越来越多样,越来越难以直视。王忠诚在清洗一条被撕烂的、沾满干涸体液和呕吐物的床单时,甚至发现了半颗带血的、断裂的牙齿。他将牙齿捡出来,在浑浊的水里冲刷干净,那是一颗小小的、洁白的臼齿。他盯着那颗牙齿,看了很久,然后默默地将它放进裤子另一个破口袋里,和那枚银戒指放在一起。
他知道这是自寻死路,如果被搜身发现,他会被立刻“处理”掉。但他无法控制自己。收集这些破碎的残骸,仿佛是在为熊艳,也为所有像她一样无声湮灭的人,留下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存在过的证据。
营地里的气氛更加诡异。那些喧嚣和哄闹不再持续不断,变成了间歇性的、更加压抑的骚动。守卫们的脸上,疲惫和那种怪异的兴奋被一种更深沉、更隐秘的躁动取代。他们之间的交谈更少了,眼神交流时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令人不安的意味。王忠诚偶尔能从他们低语的缅语词汇中,捕捉到“不行了”、“处理”、“可惜了”之类的词。
他的心一点点沉入冰窟。他几乎能拼凑出发生了什么:熊艳被坤泰当成了某种“特殊资源”,用来“招待”或“笼络”重要的人物或势力。在最初疯狂的榨取之后,她像一件过度使用的工具,终于到了极限。“病了”,是委婉的说法。真实情况,恐怕是身体和精神的双重崩溃,可能还伴随着严重的伤病和感染。
坤泰会怎么做?像对待一件彻底损坏的工具一样,“处理”掉她?就像罗医生“处理”掉付敏那样?
这个念头让王忠诚夜不能寐。他躺在冰冷的岩洞里,手里紧紧攥着那枚戒指和那颗牙齿,仿佛能从中汲取一丝对抗这无边黑暗的力量。他必须做点什么,在一切都无法挽回之前。
机会,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到来了。
几天后,阿布在送饭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蹲在石板外,沉默了片刻,低声说:“老大让你去一趟。带上你藏起来的东西。”
王忠诚的心脏瞬间停止了跳动。带什么东西?那张纸?还是戒指和牙齿?坤泰知道了?阿布的语气很平静,但在这片废墟里,平静往往意味着更深的危险。
“我不明白……”王忠诚试图拖延。
“别废话。”阿布站起身,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快点。老大在等你。”
王忠诚知道没有退路了。他摸索着,从岩缝深处,取出了那张染血的废纸,以及用纸小心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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