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戒指和牙齿。犹豫了一下,他将牙齿和戒指塞进了自己破袜子与脚踝之间——那里或许能躲过粗略的搜查。然后,他将那团纸握在手心,钻出了岩洞。
外面天色阴沉,山雨欲来。阿布没有多看他一眼,转身带路。这次,他们没有去坤泰的帐篷,也没有去“清理室”,而是走向了废墟的更深处,一片王忠诚从未踏足的区域。这里被更多的藤蔓和倒塌的建筑残骸遮蔽,更加阴暗潮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混合了劣质消毒水、血腥、排泄物和某种甜腻腐败气味的怪味,令人作呕。
在一堵半塌的、爬满青苔的石墙后面,有一个用厚帆布和防水布重重遮挡的入口。门口站着两个持枪的守卫,神情比平时更加警惕。看到阿布和王忠诚,他们撩开了帆布一角。
里面的景象让王忠诚瞬间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个利用天然岩洞和部分人造结构形成的、更加幽深黑暗的空间。中央点着几盏昏暗的马灯和应急灯,光线摇曳不定。空气中那股怪味更加浓烈刺鼻。靠近入口的地方,胡乱堆放着一些医疗用品(绷带、药瓶、注射器),但大多肮脏不堪。地上铺着防水布,但布上浸满了各种深色的、难以辨认的污渍。
而在这个空间最深处,靠墙的地方,用几块肮脏的木板和砖头草草搭着一张“床”。床上,蜷缩着一个人。
是熊艳。
但王忠诚几乎认不出她了。
她身上只盖着一块薄薄的、沾满污迹的毯子,裸露在外的肩膀、手臂和小腿上,布满了新旧交叠的淤青、抓痕、咬痕,以及一些疑似烟头烫伤和皮带抽打的痕迹。她的脸颊深深凹陷下去,颧骨高耸,皮肤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死灰色。嘴唇干裂,渗着血丝。曾经那双空洞但还保有形状的大眼睛,此刻深深陷入眼窝,半睁着,眼神涣散,毫无焦距地望着上方渗水的岩顶,仿佛已经看不到这个世界。她的呼吸微弱而急促,像漏气的风箱,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胸腔里不祥的杂音。
更让人心惊的是,她的一只手腕被一根粗糙的铁链锁在床头的木桩上,铁链很短,只允许她极其有限的活动。床边的地上,扔着几个空了的输液瓶和注射器,还有一些沾着秽物的破布。
这里不是什么病房,更像是一个等死的囚笼,一个“处理”前的临时存放处。
坤泰就站在床边,背对着入口,正弯腰查看着什么。听到脚步声,他直起身,转过身来。他的脸色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阴郁而疲惫,眼里布满了血丝,但看向王忠诚时,那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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