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只存在于最坏猜想中的可怕场景,此刻以这枚染污的戒指为证,血淋淋地摊开在他面前。坤泰把她当成了什么?一个可以随意使用、用来招待“客人”、换取利益或巩固关系的“工具”?那个吴登盛只是开始,之后呢?那些引擎声,那些喧嚣,那些下流的哄笑……
“哐当!”王忠诚手里的刷子掉进了水盆,溅起一片污浊的水花。他扶着旁边的木架,剧烈地干呕起来,却只吐出一些酸水。泪水无法控制地涌出,混合着脸上的脏水,滚落下来。
不是悲伤,不是同情,而是一种混合了极致愤怒、恶心、无力感和……深深恐惧的情绪。他恐惧的不是坤泰的残忍,而是这种残忍背后所揭示的、这片土地毫无底线的堕落。当一个人,尤其是一个女人,在这里失去了所有保护,她所遭遇的,将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持续性的凌迟。付敏被当做“器官供体”迅速“处理”,某种程度上是一种“高效”的残忍;而熊艳,则被投入另一种更漫长、更屈辱、更摧毁意志的炼狱。
坤泰,这个看似与疤哥、梭温“不一样”的人,骨子里并没有什么不同。为了生存,为了利益,他可以出卖任何人,利用任何东西。包括一个会画画、能“清理”、稍有姿色、又毫无反抗能力的女俘虏。
王忠诚不知道熊艳现在具体在哪里,经历着什么。但他能想象,那一定是比这“清理室”更肮脏、更黑暗、更令人绝望的地方。而她,是否还保留着一丝清醒?是否还在用那双空洞的眼睛,沉默地记录着这一切?那枚被她藏在裙中的戒指,是她最后的坚持,还是早已被碾碎的、微不足道的过去?
他颤抖着手,将那枚戒指紧紧握在手心,藏进了自己裤子最深的口袋(虽然那口袋几乎没用)。然后,他深吸了几口充满恶臭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重新捡起刷子,继续清洗。动作更加用力,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恶心和恐惧,都发泄在这些无辜(又或许并不完全无辜)的布料上。
他必须活下去。必须离开这里。必须……做点什么。
不是为了当英雄,不是为了拯救谁(他知道自己可能谁也救不了),而是为了不让自己也彻底变成这摊污浊泥沼的一部分,为了不在未来的某个夜晚,听到自己内心深处传来和熊艳一样无声崩解的声音。
那天晚上,回到岩洞后,王忠诚没有立刻休息。他借着岩缝透入的、极其微弱的月光(今晚云层稀薄),再次摸出那张染血的废纸,和那枚冰冷的银戒指,放在一起。
粗糙的纸,冰凉的金属。一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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