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拍上岸的鱼似的,大口大口喘着气。他当初费劲心思当上陇西太守,本以为能光宗耀祖,让马家扬眉吐气,可没想到,这太守的位子还没坐热,就被这笔天文数字般的开销,砸得晕头转向,连北都找不着了。
“将军,”庞德终于缓过神,开口时语气里还带着几分疑惑,“属下有一事不明。董卓在武都郡拥兵上万,韩遂、边章的叛军更是号称数万之众,他们哪来这么多钱粮养兵?按少主的算法,董卓每月至少得花上千万钱,他一个小小的武都郡,怎么可能撑得住?”
马腾缓缓坐直身子,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低沉,还带着几分冷意:“令明,你有所不知。董卓和那些叛军,养兵的法子,跟咱们不一样。咱们是按朝廷规矩来,士卒按月发饷、按人给粮,一分都不能少。可他们——”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不屑,也有几分无奈:“他们根本不发饷。那些羌人、氐人跟着他们打仗,图的不是俸禄,是抢掠。打下一座城池,抢到的粮草钱财,大头归将领,小头分给士卒,人人有份;可要是打不下来,那就什么都没有,饿死也是活该。至于粮草,全靠劫掠百姓、抢夺官府粮仓。没粮了就去抢,抢不到就饿着。这样的兵,虽说不要多少钱粮,可军纪涣散得很,根本撑不了多久,一旦断了劫掠的路子,不用别人打,自己就先乱了。”
庞德恍然大悟,重重一点头:“原来如此。怪不得那些叛军四处劫掠,把百姓害得苦不堪言,原来是靠这个养兵。”
马超没说话,只是低着头,指尖轻轻摩挲着竹简的边缘,心里却翻涌不休。他前世读史,早就知道这个乱世里的军阀,大多是靠劫掠养兵,可当这笔账真真切切摊在眼前,当父亲和庞德的反应摆在面前时,他才真正体会到,这乱世的残酷,远比史书上写的还要刺骨,还要无奈。
养兵要花钱,没钱,就只能去抢。抢百姓,百姓活不下去,就会起来反;反了,就得派兵镇压,镇压又需要更多的钱、更多的兵。这是一个死循环,是乱世里无解的困局,也是这个时代,最让人揪心的悲哀。
“超儿,”马腾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坚定,“你说,咱们该怎么办?陇西这点家底,撑死了也熬不过三个月,总不能也学董卓他们,去抢百姓吧?”他是个粗人,却也知道,百姓是根本,抢了百姓,就等于断了自己的后路。
马超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马腾,语气沉稳得不像个孩子:“父亲,咱们不抢百姓。陇西的百姓已经够苦了,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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