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超没停,接着说道:“步卒的兵器,暂时还能凑活,库房里存的那些旧货,擦一擦、磨一磨还能用。可那些东西搁得久了,刀矛都锈得厉害,弓弦也松了,撑不了仨月就得换。骑兵的装备才更麻烦——战马每天都得喂精料,每匹每月至少得两千钱;再说战马这东西娇贵,也是易耗品,每月还得留一笔钱备着补损。还有铠甲,咱们现在能用的,满打满算也就三百来套,剩下的弟兄,只能穿自家的皮甲,那玩意儿防护力差得远,真要是遇上硬仗,跟没穿差不多。添置铠甲的钱,更是一笔大开销,省不了。”
马腾的脸色越来越沉,茶碗端在手里,忘了放下,指尖都有些发紧。他当太守前,只知道带兵打仗,哪想过养兵竟要花这么多钱。
“还有日常配给。”马超念到这儿,声音也沉了几分,“盐是刚需,士卒每人每月至少得五升;酱醋这些,一部分配给实物,一部分折成钱发下去。各级军官的俸禄,比普通士卒高好几倍,加起来也不是个小数目。另外,郡县里的官吏,各县的县令、县丞、县尉,还有郡府各曹的掾史,他们的俸禄也得算进去。再加上各县修缮城防、打造兵器、购置军械,哪一样都得花钱。”
他放下竹简,抬眼看向马腾和庞德,缓缓吐出最后的数字,语气里满是凝重:“所有开销加起来,每月至少得三百万钱。”
衙堂里瞬间陷入死寂,连炭火的噼啪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马腾手里的茶碗“啪”地一声掉在案上,滚烫的茶汤洒了一桌,顺着桌沿往下滴,溅湿了他的衣袍,他却浑然不觉,就那么呆呆地看着马超,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想说点什么,喉咙里却像堵了团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庞德也好不到哪儿去。他素来沉稳,就算泰山崩在眼前也面不改色,可此刻,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跟被雷劈了似的,僵在椅子上,半天没缓过神来。
“三百万钱……”马腾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石板,“每月三百万?超儿,你是不是算错了?一个月三百万,一年就是三千六百万!就算把咱们马家坞堡拆了卖了,再把家里的牛羊马匹全折现,也凑不出这么多钱啊!”
马超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异常笃定:“父亲,孩儿算了三遍,每一遍都是这个数。而且这还是最保守的算法,没把添置铠甲、更换兵器、修缮城防这些大项算进去。要是都算上,每月至少得四百万钱。”
马腾身子一软,瘫坐在椅子上,仰头望着头顶的房梁,跟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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