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焦灼,几乎是脱口而出:“节帅不可!”
他素来沉稳有度、进退得体,极少有这般失态直言、急切劝阻的模样。可此刻心绪翻涌、难掩担忧,顾不上君臣分寸,起身拱手长揖,语气恳切急迫:“节帅,万万不可亲赴前线!朗州地界山穷水恶、林深瘴重,山路崎岖、瘴气弥漫,且战地厮杀无度、凶险莫测。您大病初愈,气血初复、根基尚浅,正当在府中静养调息、稳固身子,何必亲身涉险、再受奔波劳碌、刀兵之危?”
他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句句皆是肺腑忠言,条理清晰、字字恳切:“如今前线战局稳步向好,康博将军坐镇中军,沉稳持重、调度有方;庞观、姚彦章二位将军分守三线、各领其兵,皆是沙场老将、熟稔战阵。三军军纪严明、将士用命,战线稳步向武陵推进,胜势已定,根本无需节帅亲赴战地督战。”
“古语有云,君子不立危墙之下。”陈象抬眸直视刘靖,目光真挚恳切,毫无半分私心杂念,“于宁国军而言,前方将士浴血厮杀,可最重中之重、万万折损不得的,是节帅您!只要节帅安泰坐镇巴陵,后方根基便稳如磐石,军心民心皆有所依,纵使前线小有折损,亦无碍大局。可若是节帅身处险地、稍有不测,整个宁国军辖地,即刻便会群龙无首、人心涣散!”
这番劝阻,若是放在往日,陈象断然不会说得如此直白急切、逾矩恳切。
过往刘靖决策杀伐、征战四方,无论是起兵割据、平定属地,还是调兵遣将、攻守城池,陈象向来只负责安稳后方、统筹粮草、调度物资,从不干预前线兵事、从不阻拦刘靖亲征。他深知主帅亲征可提振士气、稳固军心,是乱世征战的常规手段,故而素来全力配合、毫无异议。
可一月之前那场突如其来的重病,着实将他彻底惊怕了。
彼时刘靖高热不退、昏迷数日、人事不省,汤药难入、性命垂危,整个节度府人心惶惶、暗流涌动。外人只知节帅抱恙、暂且静养,唯有陈象身居后方中枢,看得最为透彻。
那几日,巴陵看似安稳无事,实则暗流汹涌、危机四伏。若非他拼尽全力稳住后方、弹压浮动人心、制衡各方势力、严防内外生乱,只怕宁国军早已陷入群龙无首、四分五裂的绝境。
乱世藩镇,本就是兵强马壮者为尊,所谓君臣依附、属地安稳,全然系于主帅一人之身。主帅健在,便是山河稳固、政令通行;主帅若陨,便是树倒猢狲散、属地崩离、兵戈四起。
那一场大病,让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