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彻底看清了这致命的隐患。
他再也不敢赌、再也不敢放任刘靖轻易涉险。在他心中,前线胜败尚可周旋、战局得失尚可弥补,唯独刘靖的安危,是万万输不起、赌不得的根基。
故而今日听闻刘靖要亲赴前线,他才不顾僭越、恳切死谏,只求能劝得主帅安居后方、保全自身。
刘靖静静看着眼前恳切劝谏、神色焦灼的陈象,眼底掠过一丝温软赞许。
他知晓陈象此番劝阻全然是忠心耿耿、出于大局,并非怯懦畏战,更不是阻挠军政。一月之前那场病危,不止是他历经生死劫,亦是麾下一众心腹的惊魂时刻。陈象看似稳坐后方,实则默默扛下了所有内外压力,殚精竭虑、日夜不休,硬生生稳住了摇摇欲坠的局势。
这份忠心与担当,澄澈坦荡、无可挑剔。
刘靖缓缓抬手,示意陈象起身落座,语气平和沉稳,不见半分怒意,唯有通透深远的大局观:“我知晓你的顾虑,也知晓你忠心一片、为我、为宁国军殚精竭虑。前月我病危昏迷,府中内外动荡、人心浮动,是你独撑大局、稳住后方,劳苦功高,我心知肚明。”
话锋微转,他眼底神色渐渐凝重,目光望向窗外远方,望向朗州战事所在的西南方向,语气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可天下未定、狼烟未熄,四方群雄割据、山河破碎,正是逐鹿争锋、苦战立业之时,我身为一方藩镇主帅,岂能贪恋安稳、龟缩后方、安居享乐?”
“前线将士披甲执锐、浴血山林、生死不顾,日日与蛮兵厮杀、夜夜枕戈待旦,我若身居后方、坐享安稳,何以安抚军心、何以统领三军、何以平定乱世?”刘靖声音沉缓,字字落地有声,“此番亲赴前线,一来确是为亲督战事、提振士气,让前线将士知晓,本帅与他们同甘共苦、共临沙场;二来,亦是最为关键的一点,我有更重要的要事,必须亲至朗州、亲自敲定,旁人替代不得。”
陈象闻言,心头焦灼稍缓,眉头微蹙,凝神思索片刻。他天资机敏、洞悉时局,瞬间便捕捉到了刘靖话语中的深意,稍作推演权衡,即刻恍然顿悟,抬眸沉声问道:“节帅所言更重要之事,可是……战后善后治理?”
刘靖闻言,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深沉感慨,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通透:“你看得通透,正是此事。世人常言,打天下易,坐江山难。此话虽不尽然、略有偏颇,却道尽了乱世割据的核心症结。”
他抬手轻抚案边卷宗,目光悠远,缓缓梳理朗、澧二州数十年的积弊根源,条理清晰、层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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