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法,将云子兄棺椁送入城中安放,便於灵前备浊酒鱼虾,笑谈一番————等到明日,再说那些纷扰计较,如何?」
桓温点头应许。
大家这才如释重负,陪着桓温缓步上车,刘乘依旧与桓温同车挽手,共往芜湖城中,并於当晚设宴。
果然不提一点国事,只说风月,谈故旧,听音乐,各自大醉了一场,翌日方才来聚。
这个时候,不说国事也不可能了。
有意思的是,御史中丞高崧不在自然属於寻常,可王坦之、习凿齿、罗友也都不在堂
上,袁宏、伏滔也只是各自侍立,桓伊则是与黑衣宿卫守在门口。故此,刘乘、袁真、谢安、郗超,还是四个人於堂上坐了四个胡床。
没什麽可说的,也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刘乘从怀中掏出自己那份联名文书来,名义还是桓温幕下参军的谢安也掏了自己那份,当场交给桓温来看。
桓温对照着两份文书看完,让袁宏、伏滔转给袁真、郗超,然後面色如常:「仅此而已吗?」
「当然不是。」刘乘正色道。「这只是之前属下与他们做土断纷争时前後掰扯了许久,此番明公东进,他们不敢再迟疑,为了让我来,先将我之前与他们做的计较做了罗列认可————明公这里,有什麽想要的,或者想摒弃的,可以再行罗列,属下带回去,他们若认了,就有会稽王再来西洲做会。」
「西洲再做会,便是说,根本条件是不许我入洛了?」桓温冷笑一声,再无昨日哀伤感慨之态。
「应该是这个意思。」刘乘也依旧正色,毫无昨日之风情。
「御龙觉得我该答应吗?」桓温睥睨来笑对。「不用管我本意,从你自家的思索来讲。」
「我觉得没必要答应。」刘乘坦坦荡荡。「按照我的本意,明公应该立即遣袁龙骧回舒城,我回寿春————然後让袁龙骧聚兵至此,为明公前锋,顺流而下,扫荡牛渚、据石头城,而我从寒山道入京口,把控江乘。届时,不用桓公动手,我与袁龙骧自然会废皇帝为琅琊王,寻祥瑞,备黄龙袍————届时桓公再入台城,便有御袍加身。
「既然登基,再於江左行土断,同时趁机清除江左反对者。只要江左稍安,明公便可倾国北伐,一战而定邺城,到时候,还於旧都,奠定正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堂上几个人,袁宏、伏滔面色发白,袁真满头大汗,谢安、郗超各自以目观鼻,鼻观心,只是不知道门外的桓伊什麽表情————至於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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