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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不可平骤得,托遗响於悲风!这是御龙思及《兰亭集序》,於栖霞楼上望江之感慨————」
而後者立定,回望长江,也是不由悠悠一叹。
「不瞒你们说,老夫我虽然比御龙大了二十五六,可当日第一次看到王右军《兰亭集序》的时候,却没有这种念想,反而觉得他荒悖可笑。现在想来,当时我虽快到四十,可距离伐蜀功成不过两三年,正是志得意满。
「紧接着,之前望之如山岳的石赵忽然自内崩塌,有识之士都意欲北伐,恢复华夏,我自然不能削此志半分。偏偏朝廷又推出我竹马故友殷渊源与我对垒,试图在北伐事上压制我一番。若是不起斗志,反而奇怪。
「然而,如今相隔十载,我是万万没想到,云子竟然先於我而去?!哪有弟弟走在兄长前面的?此时再去看《兰亭集序》,却不晓得王右军那番死生亦大矣,岂不痛哉,是不是反而越过我这些功业了————」
话到这里,念及亲弟之亡,其人一边搀着刘乘,一边却是忍不住再度泪决如奔。
众人面面相觑,再怎麽办,这都不好劝的,人家是真死了弟弟————谢安那种性格,等死了哥哥的时候,不也在烂泥地里淋着雨拿木棍捣人吗?
等了片刻,刘乘略显迟疑,但等到对方第一波情绪涌过去以後,到底还是趁机诵出那几句已经在嘴边的词句来:「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这是什麽?」桓温诧异以对。「是谢仁祖所言,截词成曲吗?」
「是。」刘乘扭头看向桓伊道。「本想将来拿《演义》做汇演时以为序曲,当此长江,又遇明公,却不得不先与明公来闻了————野王,我来哼唱曲调,你来重奏,带着我们一起唱,可以吗?」
桓伊立即点头。
片刻後,其人正色来对:「卫军,曲调自然对,但曲明显有上下部,你这里词只有上部。」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刘乘几乎是脱口而对。
桓伊得了全曲全词,当场来奏。
音乐哀而不伤,雄而不亢,登时便吸引了所有人。
众人就在江畔合着曲子,唱了两遍,然後谢安上前拱手:「大司马,国事、天下事、
社稷事怎麽说都是说不尽的,人生之感慨也是难免的,但今日得此曲,我以为,可以先弃诸事,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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