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乘没有在牛渚见到桓温,於是立即动身前往更上游的濡须口。
抵达此处,也没有立即见到上游来人,倒是本地地主袁真已经提前来到此处数日了。
二人稍微交换了一下情报,刘乘告知了对方江左已经决意妥协,允许土断事宜,包括一些基础的人事调度;而袁真也没有吝啬,告知了刘乘一件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情报,也是桓温此番反应如此激烈的另一层原因所在。
原来,桓熙,桓石头,也就是桓温无可动摇的世子、嫡长子,在荆北————不能说乾的非常差劲,而是说那厮基本上就类似於谢万在寿春一样,什麽事都不干。
所谓整日在襄阳一带宴饮无度,庶务不过案前。
虽然桓温和荆州集团的高层对这个人和这个结果是有预料的,但这种失望也是难以言表的。
而桓云去世前,桓温不是刚刚从长安回江陵吗?
中途经过荆北,免不了要做个查验,然後这位大司马就彻底认清了现实。他甚至都懒得呵斥自己长子,只是将荆北诸郡稍作拆解,南乡、顺阳两郡转向长安做汇报;南阳郡向许昌汇报:便是桓熙名义上还执掌四郡,也只是留了点面皮,实际上这四郡也恢复向江陵汇报了。
甚至,考虑到原本要移镇历阳的计划,桓温回到江陵还不得不将习凿齿那些人重新提拔了回来。
结果就是这个时候,桓云死了,紧接着朝廷见缝插针抢占桓氏兄弟地盘的旨意到了。
桓温不怒就怪了。
交流完情报後,两人看对方眼神都有些怪异。
无他,双方心知肚明,朝廷挨锤,选择认怂,与此同时桓温阵营内里几乎算是同时丧失了一员最大的方镇和最名正言顺的一位方镇候补人,这意味着处於这个阵营外围,但都有方镇之实的两人机会都到了。
唯独有些话,没必要说出口,交流一下对应的情报,相互看一眼就够了。
濡须口这里又等了两日,谢安和着孝衣的桓歆夫妇也到了,然後又一日,上午时分,作为上游先导使者的大司马幕下都令史桓伊也到了————但来不及交流什麽,因为桓温的船队就在後面,而且桓伊的任务非常明确,他不知道刘乘在这里,只是来通知袁真,船队不会在濡须口专门停留,而是要直接抵达芜湖再说,乃是让袁真立即并船与他一起到芜湖汇合大司马。
濡须口跟芜湖只差了五六十里,长江上顺流而下极限情况更只是需要一个时辰,看起来差别不大,但现场所有人都明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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