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等我没了,你自龙城起兵,取而代之?」慕容儁忽然也没了之前那种情绪,只是冷冰冰来问。
慕容垂委实无奈,只能叩首:「阿兄,若是你猜忌我到这个份上,我说什麽做什麽又有什麽用呢?」
「对啊,这就是麻烦所在。」慕容儁依旧冷冷以对。「阿六敦,咱们从小时候就结怨,一次次的走到现在,阴差阳错,已经很难再互信了,之前献怀太子在,这麽好的太子,我完全可以不在意身後事,自然也愿意为了大局忍你,现在他没了,为妻儿计,为大局计,我反而不能再忍你!偏偏咱们又是亲兄弟,又是君主与国家柱石,万不得已,我不能以兄迫弟,更不该擅自处置有功大臣————阿六敦,你自己说,你让我怎麽办?」
慕容垂只能闭目叩首。
就在这时,慕容儁忽然从案後走了出来,来到慕容垂身前,俯身扶起对方半个肩膀,然後在与对方气息可闻的距离,低声以对:「阿六敦,贺赖跋在这里第一次,也只求你一次————我都不用你杀了段氏,你废了段氏做侧妃,将两个儿子贬成庶子,娶可足浑家的女儿做王妃,好不好?我专门让她离了婚的,就在这里等你的。
「这样,将来我也能将太子托付给你。」
慕容垂扭头去看低头坐在那里,曾经与自己谈婚论嫁的另一个可足浑氏,脑子浑噩一时。
一旁全程不敢大声喘气的慕容德更是精神一振,赶紧抬头来看————他是觉得,慕容儁的「仁至义尽」倒真有点说法了!如果是这样,岂不是皆大欢喜?
然而,人跟人是不一样的。
有些事情在有些人看来,毫无意义,可有些人却视为根本。
或许真是对自己的实力有所恃,或许就是那麽想的,慕容垂没有思考太久,就对着自己二哥露出了豁牙:「二哥,我素爱王妃,早与她生死契阔,与子成说。」
「生死契阔————你到现在,还要嘲讽可足浑家里没有文化是不是?」慕容儁面色如常,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盯着自己豁牙的弟弟,关注点颇为奇特。「罢了!你回去吧!」
慕容垂莫名其妙,但就这麽过关了?
不可能吧?
身经百战的慕容阿六敦浑身警醒,却不敢放弃这个好机会,赶紧叩首,起身,缓步後退,然後一出殿,便赶紧往前面去。
人一出去,慕容儁便回到案後,先扭头喝止了已经开始啜泣的皇后:「哭什麽?咱们难道没有想到这个结果吗?」
然後又扭头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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