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此时说完话,竟然伸手将自己腰中唯一的武器,那就是那柄兄弟们都有的染金弯刀给按住,然後当众解开套索,径直取了过去,挂到自己腰上。
经历了之前殿中的对峙,刚刚巫蛊之论,此时又遭遇幼弟的背叛————或者不能说背叛,只是对皇帝的屈从罢了,可不知道为什麽,慕容垂反而只对此事有些计较:「咱们兄弟,何至於此,一刀都不能留?」
「我替五哥保管一阵子。」慕容德面无表情,语气清淡。
身後的慕舆干看着这一幕,都忍不住撇嘴,觉得慕容德过了头—吴王到底是半生英雄,皇帝要处置是一回事,但你一个做弟弟的,无功无德,只是在南人那里一败涂地的主,如何敢连这种体面都不给吴王留?
不怕军中看不起吗?
六月初的蓟县,几乎所有人都在谈论秋後的迁都事宜时,一件大案猝然爆发,吴王妃段氏与吴国典书令高弼以巫蛊事诅咒皇后与太子,甚至有传言,段氏还诅咒皇帝,乃至於前献怀太子之死也与之有关。
皇帝震怒,将段氏与高弼下诏狱,以禁军封锁吴王府,将吴王本人软禁於府邸。
蓟县不大,消息即刻传开,而这边的贵人们既震惊又不是很震惊,既恐慌又不是很恐慌————这不是什麽心态矛盾的问题,而是说,事情确实突然,也都晓得是个天大的案子,蓟县要出大事————可甭管跟着慕容鲜卑一起入关的,还是蓟县本地的,无论是鲜卑人,还是汉人,都对鲜卑人内斗以及慕容氏兄弟相残,早有心理准备。
当年老王慕容皝与他的庶长兄慕容翰那才叫一个反反覆覆,经典永流传,再加上另外两个兄弟慕容仁、慕容昭的大叛乱,更是将兄弟相残四字演绎到极致。
再往上一辈,老老王慕容廆和他的兄长慕容吐谷浑也颇有人类文明早期部落制度下英雄史诗的感觉。当然,这里特指前者死了爹後被叔叔撵出来,然後王者归来,以及後者被前者猜忌,出走万里,建立新国的故事。
同一个人,两个故事里扮演的是不同角色。
没错,扮演这个词已经随着南方的汇演文化正式登上历史舞台了。
甚至都不止是慕容氏了,就是在蓟县这里,比慕容氏先占据幽州腹地的段部鲜卑,也是内斗,段匹磾和段末波(後者是慕容垂岳父,段妃亲爹)同样兄弟相残,还把刘琨父子给卷进去,段氏鲜卑也在石勒、慕容鲜卑夹击下败亡————里面还掺杂着王敦,范阳卢氏,这肯定是能上史书的幽州传统故事。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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