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让咱们兄弟一体,你非但不娶,还娶了逆贼段氏的女儿!这算什麽?」慕容儁按着酒杯,喘着粗气质问。「你告诉我这算什麽?!你是不是觉得段氏根深蒂固,可以做你的後援?将来可以依仗着他们取我们父子而代之?!」
「我只是爱慕王妃的才学仪态————就好像阿兄你爱慕皇后的美貌热情一般。」慕容垂也只能这麽解释。
「放你娘的屁!」慕容儁将酒杯直接投掷过来。
慕容垂这一次却是不敢用手接了,乃是让酒杯径直砸到自己额头上,继而滚落入怀,然後才艰难以对:「阿兄,你我都是挚情之人,这事,四哥或许真不懂,但你应该懂啊?」
「我就是懂,才知道你在说瞎话。」慕容儁双目发红,指着一侧正护着太子的皇后来言。「你说皇后美貌热情,你心里真是这麽想的吗?去年开始,段氏按照制度来到蓟县久居,我念在咱们兄弟之情和你的功劳上,多次让皇后召见你那个王妃段氏,让她们好好相处,结果你那个王妃每次来见皇后都装模作样,明知道皇后出身低微,没有学问,就故意摆出那个仪态来,好像段氏一夥子逆贼多麽尊贵一般————每次她一走,皇后都要委屈哭泣,你当我是死人吗?!
「况且,自古夫妻一体,你的王妃这般藐视皇后,你心里是怎麽看我的?是怎麽看太子的?就算你没有,可上上下下会觉得你心里到底怎麽看我的?你到底让我怎麽放心?!」
慕容垂愕然一时。
他是真愕然,他相信自己的王妃不是那种会刻意嘲讽鄙夷皇后的人,但後宫的事情,妯娌之间的事情,谁都说不清楚,偏偏这里又确实有个长幼尊卑。
而更关键的是,或者说连慕容垂都无法否认的一点是,他本人私下里其实是真的看不起可足浑氏的,觉得这个女人小门小户,靠着容貌上位,就会哄着二兄开心。
甚至有时候他本人也会因为跟皇帝之间的矛盾而忍不住显露对皇帝不满。
态度这种东西,不自觉的流露出来,影响到王妃,被皇帝一家察觉,这说都说不清啊。
且罪责还只能落在自己身上。
一念至此,其人目光扫过明显被惊吓到的慕容暐和抱着慕容暐哭泣的皇后,又略过那些低着头的可足浑氏亲眷以及那些宫人、常侍和愣神盯着自己的幼弟,终於避席请罪:「臣弟惶恐,是臣弟平日不能教导王妃,让她惹皇后不安,但这都是我的罪过,我愿意卸任冀州刺史,去掉吴王的爵位,回到龙城,为皇兄看管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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