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王洽既然要三辞三让,要观察形势,自然要在乌衣巷家中等候,而这个时候,身为琅琊王氏新一代的掌军人物,在尚书台那里竟然没有几个援护。
王胡之死了,王彪之在会稽,王羲之被王述一顿乱揍发誓不再出仕,下一代刚冒头的王茂之还在孝中,王临之只是一个琅琊内史。谢奕在寿春,谢安在江陵,谢万倒是可以,他刚刚从吴兴任上转到朝廷,出任了民部尚书,明显是兄终弟及,谢奕代替谢尚後,他又代替谢奕。
只不过,谢万懒得去工作,反倒是王洽这里三辞三让的戏码一定要去帮场子的。
一时间,好像就是一个荀蕤替这位号称要来拯救苍生的帝党领袖来做尚书台的堤坝,偏偏如今又闹成这个样子。
当然,事情似乎也没什麽可有波澜的了。
就是三辞三让嘛。
已经一败涂地了,甚至若一个笑话一般了,还能怎麽样?
王洽是个要脸的、讲规矩的士族领袖,聚集不起来党羽,自然不能腆着脸真的接受这个任命,否则声望就败光了。只能说,这位王领军年纪不大,皇帝更是年轻,大家日久天长,先退一步,过两年,或者等一等,等到陛下加冠了,二十岁的时候,乃至於太子生出来的时候,卷土重来就是了。
到时候司马昱应该也不会如何的。
果然,短短三日内,第三次辞让就如约送到了尚书台,而在别人纷纷外任情况下反而转为辅军大将军府司马的散骑常侍王坦之则带着文书从容去见了皇帝。
小皇帝正在午睡,被喊醒後於东斋内认真看完辞表,明显闷闷不乐,而王坦之也只是低头不语。
「再发一个旨意,请王领军就任中书令。」就在这时候,就好像之前两次一般,小皇
帝略显气闷的开了口。「告诉尚书台,朕小时候王领军就是中书侍郎,晓得他才德俱佳,这次也只是希望他担任中书令以後能跟他长久相见,早晚请教,并没有别的意思。」
语气中明显带了有指向性的愤愤。
旁边唯一随侍的中书侍郎明岌愣了一下,本能应声,然後坐到一侧几案上便重新拟旨。
因为刚刚下了一场雨的缘故,今日不是很燥热,只是稍微有些气闷,外面苦楝树上蝉鸣阵阵,王坦之低着头,身形不由跟着蝉鸣声晃了几下。
他一开始也没有反应过来,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拿回来的是第二次辞让书,然後现在是在写第三份。但很快他就确定了,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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