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显得有些气氛诡异————不少人都有些发懵,这个问题也需要考虑这麽久吗?难道说背後有什麽含义是自己没搞懂的?
莫非是牵扯到大家在荆州与西府之间的立场?
又或者是刘前军在替桓公试探龙怀公?
沉默过久了,连素来混不吝的朱绰都察觉到异样,明显不安起来。
「老夫私心当然是希望前军留在陈县,最起码替我扫荡一下陈郡,清理治安。」许是意识到自己的沉默本身就很容易引起误解,朱腾还是开口了,却全是废话。「但如果前军想要去打通荧阳道路,救一下戴河南,想来也是合乎情理的————若是去许昌,更是妥当,反正一起等桓征西来嘛。」
「其实,我觉得应该北上荥阳,救援戴河南————」等到朱腾刚一说完,刘乘下手第一位的沈劲便迫不及待开口表达意见。
结果刚一开口,便迎上刘乘近乎於警告一般的目光,沈劲一惊,立即意识到问题所在自己不该越过刘乘轻易表态的,这会引起在场人尤其是朱腾的误会,以为这是刘乘本意,然後更改表述。
要知道,这厮在吴兴不光是一个被困在郡内没见识的问题,还有一个明显的问题便是,因为没有上位者或者正经士族子弟跟他打交道,所以明明他一直都在巴结那些高门,却居然缺乏此类社交经验,以至於习惯了自作主张和作威作福。
好在这件事情不牵扯他什麽执念,乃是立即反应了过来,并闭嘴不语。
唯独其人收敛之後左右去看,果然看到众人都在看自己,一时愈发尴尬。
「这事先不说。」刘乘摆手示意。「今日本是宴饮,若是一个个都说起来,再辩起来,岂不是要成军议了?且为龙怀公寿————」
说着,亲自举杯,引得众人纷纷起身,朱腾也赶紧随之起身来笑。
当日,宾主尽欢不提,宴罢,朱宪自去寻他爹,而朱绰却被刘乘专门喊了过去。
「去告诉你阿爷。」就在住处的榻前,刘乘带着一丝酒气认真与朱绰交代。「我不是试探什麽,我是真切要你阿爷从军事上为我做参谋————你告诉他,王右军的幼子王献之,谢民部的儿子谢玄,还有你,都要随我一起出动,你大哥和他的两幢兵也要随我一起出动,所以你让他说实话,我若去救援戴河南,到底危险不危险?或者我该去哪里?听明白了吗?」
朱绰立即点头,并随着刘乘一挥手直接动身。
人一走,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刘虎子也有些闷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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