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做答。
「你都填过啥?」
「大部分时候是填军官的姓名、籍贯,有记过王冠军手下一个幢二十岁以下,二十到三十————三十朝上各类军士数量。」朱阿明边吃边努力回想。「阿七哥那个幢里,我填的表是他们幢里多少人成婚,多少人光棍————我才晓得成婚的那麽少。」
「这是在做那个————那个什麽正卒军士名册和军屯预备役名录————为这个做准备。」朱宪继续想了一番,然後竟然从怀里掏出那几张都已经皱皱巴巴的纸,翻了一下,才给出结论。「等到那边路修好,兵站和仓库建好,军资都从他那里走,这边名录也好了,再做其他的事就妥当了。」
「做这些有甚用?」又一名亲信军官低声来问。
「我其实之前就觉得有名堂,自古打仗最麻烦最要害的就是後勤和兵员,只是一直想不太清楚。」朱宪认真道。「所以专门去信问了阿爷,阿爷那里的意思是,真要是能做成了,西府这里真就是把除了领兵打仗之外的权都给这人拿走了。」
「那我们————」
「我们什麽都不用管。」朱宪正色道。「我阿爷那里说了,这些本就是军府正经该做的事情,之前没人能做,现在要是有人做成了,抢的本是西府里面的权,与我们无关,而我们也本是西府的军将,不做帮忙倒也罢了,人家真做成了,也要服气————尤其是我们沛郡朱氏,已经是顶尖的将门,不能跟那些底下初来乍到流民帅一样眼里没有朝廷————我倒是觉得,真要是如阿爷这般说法,那边真喊了要帮忙,反而要帮一帮。」
「原来如此。」几名军官赶紧附和,然後赶紧又去抢吃的。
话虽如此,朱宪却还是觉得不安,他自己都说不清楚是哪种不安,因为稍微起个什麽念头,顺着这个念头想下去,却又意识到这里其实不关自己的事情。
但他就不安。
最後,思来想去,只能大略推到刘乘这个人身上,这个人过於与众不同了,上来就干,大干特干,天然让旁边人刺挠,既怕对方会哪天盯上自己干自己,又怕人家这麽干反而是对的,朱家将来跟不上,竟落後了。
可便是这麽想,把阿明送过去不也正合适吗?又有什麽发愁的呢?
一念至此,其人例行放下心来,便去吃鱼,结果却发现那条淮王鱼已经被吃乾净了,连豆腐都不见一块剩下,索性拍了筷子,交待起了自己弟弟:「阿明,你若吃饱了,走的时候将那边缸里他们送来的另外两条淮王鱼给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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