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汇报。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也是为什麽一定要有好下属的缘故,刘阿乘越来越理解桓温了。
至於刘前军本人,则开始带着几个半大少年大量走访西府部队。
之前他就走访过,但那是数年前北伐行军途中,而且很快因为颍水兵败和後来的逃亡、补员,变得一塌糊涂,他现在要确保自己在展开後续核心工作之前,与每一幢还在寿春周边的西府部队都有直接接触。
他要告诉每一个幢主和对应的流民小团体,他是谁。
「我就是刘阿乘,你们说的前军将军,淮南、谯郡两郡太守,都来看嘛。」朱绰立在他大哥在寿春的宅邸内,背着手,昂着头,装模做样的。「跟你们一样,都是淮上流民出身,也只是一个鼻子两个眼,一张嘴来吃饭,也喜欢吃炸寒具,来到这边吃到最好的东西乃是豆腐炖淮王鱼。」
话到这里,其人忽然又换了个姿势,直接坐在地上,岔开腿,哈哈假笑一番,然後才举着拇指来说:「你不晓得,刘虎子是我本家,高衡是我姻亲,怎麽能说我没有自己部曲呢?过一阵,我妻叔也要来,也要带两千兵,到时候只寿春这里,我自己的本钱就是最厚的,他们哪个敢不敬着我?我就是寿春最大的军头!」
这还没完,朱绰复又跳起来,走到自己那早已经夹着一块豆腐目瞪口呆的大哥跟前,抚着对方後背来说:「慢慢吃,不着急,我刘阿乘既然到了寿春做主,总要你们吃得饱,不拘是谁,哪一幢,谁管的,只要是有人吃不饱,便来找我,我巴不得帮你们管这件事!」
朱宪反应过来,一巴掌拍走自己幼弟的胳膊,任由豆腐掉回盘子里,却又茫然起来,忍不住去问来一起吃饭的自己手下几个幢主中一人:「阿七,是这样吗?」
「是这样。」那幢主赶紧抹了嘴站起来答。「但这些不算什麽吧?我觉得要害还是那些表格————什麽都问,什麽都录,看着太唬人了————反倒是他堂堂一位夺了西府实权的人物,跟那些军士军奴蹲在一起,大家都觉得有些掉身份。」
朱宪点点头,复又摇头:「大人物的事情你们不要瞎议论,别让自家人吃不饱被人寻到把柄就行。」
「是,都是私下胡乱说————且怎麽可能让自家人吃不饱?」那幢主立即点头,然後坐下来吃豆腐炖淮王鱼去了。
朱宪想了下,本能想继续吃菜,却又回头来看自己幼弟:「阿明,那些表格你填过吗?」
「填过啊。」刚刚表演完毕坐下来的朱阿明一边抢着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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