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捎过去。」
「等我吃饱了再说。」朱阿明立即举着筷子做答。
「还有,刚刚那个样子,不要再学了————那是你主君!你是人家门下督!晓得吗?太失礼了。」朱宪教训起来没完。
「不是你让我学的吗?」朱绰大为忿怒。
乃是当众直接摔了筷子,去水缸里拎起剩下两条淮王鱼,塞进鱼篓,便往外走去。
朱宪也是一时没有办法,你总不能打断他腿吧?打断腿,阿爷不放过自己是一回事,人家刘前军怎麽想?
其实,不怪朱绰在那里学,刘乘自己都晓得自己那个样子有些过於做作了,这年头,即便是露面走访,维护一下权威和威仪也可能效果更好。
但是没办法,他太忙了,他赶时间,而且人手不足,现在他都没去谯郡瞅一眼呢。
实际上,这个三步走的综合性大项目的问题并不在於谁会掣肘,有什麽袁阿虎为代表的利益集团阻挠,或者担心谢尚突然又想揽权,最大的问题就是时间————因为谁也不知道桓温什麽时候出兵,这种情况下只能按照最早的可能性来做预备。
而最早便是今年冬天。
这意味着刘乘真的是「时间紧、任务重」,所以他不得不选用最快,而非最合适的法子。
当然,刘阿乘自己是有反省的,可能这里面还有一点他个人的价值取向问题,非要端起来也是没问题的,但他乐意表演爱惜士卒这一套。
就这样,忙到三月下旬,忙的脚不挨地,忙到各方面终於有了一些成果但都还不算是阶段性成果的时候,张重突然从南面过来,告知了一条插播新闻。
「谁?」
「沈————沈府君来了,已经渡了江,现在估计已经过了寒山。」张重也明显在称呼上卡了一下,但最终选择了公家称呼。
「多少人?」刘乘顿了一下,继续来问。
「四幢两千战兵,一千民夫,各类牲畜、车辆也不少。」张重赶紧做答。「非常齐整。」
「来得好。」刘乘恍惚了一下,终於回过神来,继而打起精神,当场失笑。
「这是自然。」张重勉强来笑————心里想了一下,亲戚路过,怎麽都是好事吧?
「让谢阿遏先去通传一下,我要去见安西。」刘乘摇摇头,没有解释。
狗日的沈劲,想用一个儿子打发自己?这一回就让他知道,什麽叫做强龙不压地头蛇,更得让他学习一下,从别人家过路的真正代价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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