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忙的厉害,就之前几个月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现在都不能安生,哪里能想这些?二来,其实他倒是意识到,往後几年是战略相持期,尤其是这一开始,肯定是慕容鲜卑的攻势先上来,他虽然决心北上,却真没指望短期内有什麽大作为,这种时候,倒也不必纠结到底去哪儿。
而谢安既然问他愿不愿意去寿春,那当然也是一个选择嘛。
谢尚的脾气刘阿乘也算熟悉了,一旦能被那厮认可,基本上不会掣肘,而且别人不知道,他自己难道不知道,桓温那里除非得到明确徵召,自己是没法回去的。
就在刘乘准备认真思考一下去向的时候,王临之和谢玄忽然一起过来,乃是奉王羲之的指派过来,说既然谢安和支道林也来了,难得热闹,他已经着人去兰亭那边安排了个宴席,大家一起去,喝几杯,赏一下冬日湖景,聊做排遣。
王羲之是上巳名士之首,论各种亲戚关系又是这次造访的一夥子人的长辈,更是此地地主,他做这种安排自然无话可说。
於是乎,已经开始考量去哪里以至於半腹心事的刘阿乘跟因为要出仕而满腹心事的谢安,又喊了同样满腹心事的僧支道林,便一起过去。
一路上,三人都在想事情,甚至连王彪之这种很少脱离值守的人也居然跟他们一起登船都没太在意。
抵达兰亭,此间果然已经做好了准备。
而和之前相比,此地又有了一些变化,两年前刘乘就注意到了,祭祀的台子变成夯土的永久性建筑,兰亭那里多了一些房舍,如今又起了两排停放车马的棚子,似乎还有挂着酒旗的商铺,临湖的地方的小渡口也渐渐规整。
很明显,此地已经成为名士们经常来的地方,而且带动了一些经济。
不过,如今已经是十一月,会稽这地方也要入冬的,草木微黄,四野清寂,偶有寒风微起,云层也压得不轻,确实没几个人会在这个时候出来,也就是王羲之有着私人小渡口,直接乘船就过来了。
大釜架起来,自有王氏的奴客们做准备,大家也不去兰亭里面的廊下,就在夯土台下,借着棚子一起喝了几杯酒,稍微用了些鹅肉,便微微暖和起来————这个时候,倒不是说来什麽感觉了,要兴诗歌,要意在字前写点什麽,单纯就是气氛宽松下来,便是谢安这种满腹心事的也都稍微放开,何况刘乘这种只有半腹心事的。
而就在这时候,王彪之忽然开口:「我昨日听临之讲你们此行的结果,只是入库的就有米粮近九万石,布帛约六万匹,钱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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